28除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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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腊八便是年,除夕在即,商橘城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年味十足。





珍珠阁却冷清如常日。





除夕是姜玉珠母亲的忌日,每逢除夕,她心情自然不佳,下人们也不敢触霉头,故珍珠阁的除夕一切从简。





傍晚时分,宁画望着姜玉珠发呆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她的东家从晌午祭拜回来便望着窗台一动不动。





“明日便是除夕,可东家看起来好难过。”小昭小声嘀咕道。





宁画伸手对她比了个嘘,两人默默退出东厢。“东家想母亲了,你去通知厨房熬红参汤。”





两人话音未落,大吉脚步匆匆过来回禀:“快回禀东家,老爷带着三姑娘来了,在前厅候着呢。”





小昭苦恼:“怎么又来了!”





东家现在的心情,估计谁都不想见,而这位老爷每次来珍珠阁准没好事。





宁画蹙眉,思索了片刻,俯首在小昭耳边低语几句,小昭脚步飞快朝西厢跑去。





她稳了稳心神,迈入东厢,低声回禀:“东家,老爷和三姑娘过来了。”





姜玉珠身形微动,她这个爹往年还是比较识趣,不会在除夕这个节骨眼上自讨没趣,今日看来又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如今姜家日子虽算不上多富裕,但也算衣食无忧,而她的阿娘在生命的最后几年还过着担惊受怕、食不果腹的日子。





心中气血翻涌,她麻利起身,脚步不停直奔前厅而去。





她倒要看看这个爹,又好日子不过,准备给她出什么幺蛾子。





姜玉珠气势汹汹迈进前厅,站在一旁的姜玉珍糯声糯气地喊了句阿姐,便低首站在一旁一声不吭。





姜明面带笑容,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见:





“这个月的月银不是送了吗?还不够?爹便自己想办法。”





姜明讪讪道:“玉珠,爹这次来不是为要银钱。明日便是除夕,我想着今年除夕我们可一起过。”





“你还知道明日是除夕?”





姜玉珠豁然起身,一步一步慢慢靠近姜明,盯着他冷声道:“你可知除夕是什么日子?”





姜明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叹了口气:“玉珠,你娘已过世多年,我们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她要是在世,也应该希望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一块过除夕。”





姜玉珠轻哼一声。





家人,和和美美,虚伪又陌生的词语。她因为骨子里还和他有一丝血缘而感到恶心。





妻子离世不到三月便迎外室入门的男人,能指望他有什么良心。





“我和你们从不是一家人。”





她紧握拳头,威胁道:“我最后再和你说一次,你若再来扰我,我便断了月银。”





姜明吓得咽了咽口水,忙配上笑脸道:“玉珠,莫要生气。爹今日来主要是为了玉珍婚事。”





一旁吓得不轻的姜玉珍闻言把头埋得更深,紧盯着自己的脚尖。





姜玉珠冷眼扫过两人,重新落座。





姜明小心翼翼道:“你也知道你妹妹到嫁人的年纪了,爹爹无能,实在凑不起嫁妆,好人家也看不上她。想着林远住在珍珠阁,上次两人也见过。”





话未落音,姜玉珠鄙夷的目光盯着他。





“我知道我说这话不合适,可你作为她的阿姐撮合一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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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顺手之事,两人年纪相仿,玉珍也生得花容月貌。”
  

  

  
姜玉珠被气笑了。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男人的卑鄙,他会一次次刷新下限。
  

  

  
她转头询问姜玉珍:“这也是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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