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子言牵家族忧绪红颜语启朝堂秘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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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栏杆边的男子笑道:“徐中丞。”徐珩阑笑着回头,几个时辰前拒绝过楚炜苦苦哀求的眼睛略微回了些温。
只见暮紫走上前来,抬手拿起自斟壶,轻轻斟满一杯酒,朱唇轻启:“又升官又袭爵,当真是平步青云呐,不知多少人艳羡呢。”说罢,握起银蕉叶杯,仰头一饮而尽。
“怎么想起到这见面了?”徐珩阑看着她,背靠着栏杆笑道,“孤男寡女的,难免落人话柄。”
“可大人不还是来了?”暮紫轻轻坐到桌旁,“只是有些想念这里的蟹酿橙了,别家又没有,便借这个由头,来饱饱口福。”
“你如今自己当妈妈,想吃个蟹酿橙,还不是易如反掌?只需你一句话,不知多少人争着抢着给你送来。”徐珩阑也站起身,坐到暮紫身旁,“你邀我来,恐怕不只是为了吃蟹酿橙吧?”
“那是自然。”暮紫放下手中筷子,神色一正,“奴家偶得一事,想来于侯爷而言,干系重大。不知侯爷为此愿付多少银钱?”
“那得瞧瞧是什么事了。”徐珩阑拿起银箸,夹起一片鲤鱼脍,蘸了蘸橙齑酱,放入口中细细品尝。吃罢,又轻轻啜饮一口热紫苏熟水,察觉到暮紫的目光,头也不抬地说道:“刚刚放血做的,再不吃可就不新鲜了。”
“西府签君宋大人,前几日突然派人到朱雀院去。”暮紫顿了一下,“虽说他们明面上是大理寺派来的,可奴家细细查访了一番,实则是宋大人的人。”
徐珩阑听了,似乎上了心,默默点了点头。
“宋金和大理寺……”徐珩阑低声喃喃。
“朱雀院到处都有御史监视,大理寺查案这般大的动静,竟然没一个人察觉。”
“御史要是真有那么尽职,恐怕也轮不到侯爷上位。”暮紫掩嘴笑道。
“颇具至理。”
“他们去查什么?”徐珩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当年暗娼巷投河的那位姑娘,侯爷想必是认识的。”
徐珩阑闻言,眸子微微一动,随即笑道:“果然,宋金这是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
“侯爷可要当心些,莫要丢了性命。”
“还是这般不饶人。”徐珩阑失笑道,“多谢姑娘提醒,改日必定重谢。”
“不必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暮紫看着徐珩阑,笑道,“往后,若奴家有需侯爷援手之处,还望侯爷莫要推脱才是。您若肯帮衬一二,便算是对奴家此番告知的莫大酬谢了
“对了。”徐珩阑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和田白玉双鸳鸯衔莲佩,轻轻放在案上。只见一颗红豆,恰到好处地嵌在那温润的白玉中央。
暮紫侧目看去,那白玉不算稀世珍宝,平日里达官贵人相赠的美玉,比这金贵的也不少。只是那一粒小小的红豆,恰似朱砂痣,又如血珠一般,从她瞳孔直达心底。
暮紫张口欲言,却仿佛被什么哽住了喉咙,什么都说不出来。
“有人托我给你的,他说你见了这玉,便会明白。”徐珩阑无声地看着暮紫短暂的失态,“东西我已带到,其余的,我也不便多言。”
“侯爷这般薄情寡义之人,竟也有闲心管这等事?”暮紫冷笑道。
暮紫能感觉到,徐珩阑的目光,似一阵轻柔的风,轻轻抚过她的头顶,又悠悠地飘然而去。
“告辞。”徐珩阑言罢,转身离去。
暮紫呆呆地看着那玉佩,仿若一尊雕塑。终于,她缓缓伸手,拿起玉佩,起身走出雅阁。
待走到江边,她抬手一扬,将玉佩随手扔入江中。玉佩落水,激起一圈小小的水花,却连她那昂贵的裙摆都未曾沾湿。
“骗子。”暮紫低声呢喃。
“这么好的玉佩,说扔就扔,暮紫姑娘可真是绝情呐。”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暮紫身后响起。暮紫心中一惊,身体瞬间紧绷,好在有帷帽遮挡,她缓缓回过头,强笑道:“这么巧?”
但见马上的宋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唇须也跟着微微颤抖。他笑着俯下身,凑近暮紫,半是威胁地说道:“暮紫姑娘与徐公竟如此交好,着实令在下心生妒意呀。”
“奴家还有他事缠身,先行告退了。”暮紫福了福身,说道。
“别急着走嘛。”宋金骑马挡在暮紫面前,“我奉劝暮紫姑娘一句??少管闲事,不然,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多谢宋大人提醒。”暮紫轻轻一笑,绕过宋金的马,从容离去。
宋金看着她的背影,笑笑也不阻拦,待暮紫走出几步,他突然回头,高声笑道:“你就算告诉了他,我也一样有法子治他??他必死无疑了。”
暮紫脚步一顿,但终究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死娼妇。”宋金低声暗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