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子言牵家族忧绪红颜语启朝堂秘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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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煦哥儿,慢些跑呀!煦哥儿!”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三岁孩童,在那雕梁画栋的步廊内撒欢儿地疯跑,小鞋儿踏在光洁的地板上,“哒哒”之声,恰似珠落玉盘,却也扰了这宫殿惯有的静谧。
那随身侍奉纪煦的宫人,赶忙小跑着追他,口中不住念叨:“小郎君跑恁般快,仔细摔着哟。”路过的宫女见此,不禁抿嘴笑道:“小郎君,可别跑得太急咯。”又一人接口道:“煦哥儿,越大越没个规矩,回头看保林不训你才怪。”
纪煦却笑嘻嘻地边跑边说:“哎呀,好不容易爹爹要来一趟,我若不快些,可就又错过了呀。”说着,还蹦蹦跳跳地往前冲去,那模样煞是可爱。
“煦哥儿!”忽听一声呼唤,纪煦闻声回头,不想脚下一绊,“哎哟”一声,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纪煦抬起头来,但见一袭考究至极的朱明服映入眼帘,再仰起头,竟是一位丰神俊朗的年轻男子。
那人的长相似乎有些过于标致了,五官有棱有角,眉锋衬着那精致的眼睛,有种自然流露的矜贵之气,直教人移不开眼。
此人正是太子??纪重?。众人见太子来了,顿时噤了声,垂着头侍立在一旁。
纪煦一看到那副熟悉的面孔,瞬间咧开嘴,笑成了一朵花儿,脆生生地喊道:“爹!”说着,便伸出藕节般的小手臂,想要一个拥抱。
一旁教纪煦礼仪的太监先吓白了脸,忙上前要解释道:“殿下,这……”
“你叫孤什么?”那太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话可不是对他说的。
纪煦见纪重?不似平日那般春风细雨,才知自己是真闯了祸,心虚地避开纪重?那略带严厉的眼神,嗫嚅道:“皇叔……”
纪重?听闻,表情柔和了几分,缓缓俯下身,亲自将纪煦轻轻抱起。那追过来的宫女见状,赶忙福身行礼:“殿下。”纪重?抬手,示意平身。
“你们是怎么伺候的?”纪重?身后的夏总管劈头盖脸地斥责一旁的宫人道,“小殿下年纪小,不懂事。你们这些人也连个礼仪廉耻,长幼尊卑都不知?还有你,你是怎么教的?小殿下是先太子的儿子,你是少了几个脑袋?连这都不记得?”
那太监声音发着抖:“回夏公公,奴才……奴才记得……”
“那你还容着小殿下混叫?传出去污了殿下的名声,咱家看你有几个脑袋够掉。”夏总管骂人骂上了瘾,又转移火力到刚刚追来的宫女身上,“还有你这个小蹄子,连个五岁的孩子都看不好?你长那一身烂肉是干什么吃的?你,还有你,连带你们,都给我到掖庭吃几十个大板……”
“夏烨。”纪重?声音不高,也听不出来怒意,夏总管脸上却像见了鬼一般。他忙走上前,谄媚地笑道:
“殿下,有何吩……”
“你吓到他了。”纪重?淡淡道。纪煦则惨白着个小脸,直往纪重?怀里躲。
夏烨一愣,笑容顿时僵硬。
“皇叔,煦儿再也不乱说话了。”纪煦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用小手抓着纪重?的衣服道,“不要让萱姐姐她们被打板子好不好。要是娘知道了,更不愿见煦儿了。”
“夏公公故意吓唬你的。”纪重?笑着安抚道,边说边看向夏烨,“不信你问他。”
纪重?笑意盈盈的眼睛不知为何让夏烨觉得如坠冰窖,于是夏烨忙笑着道:
“哎呦,都是奴才不好,把小郎君吓着了。奴才给小郎君赔个不是,还请小郎君饶了奴才一命啊。”
夏烨边说,边变着花样做鬼脸。纪煦被逗得破涕为笑。
“今日怎的这么急?”纪重?眼角一弯,“险些把孤也撞倒了。”
“可是……我若今日不跑来,便见不着皇叔啦。”纪煦小嘴一撅,小脸瞬间耷拉下来,“而且母亲这几日都不许煦儿见她,煦儿在这宫中,实在是好生无聊。”
纪煦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珠骨碌一转,脆声道:“煦儿能不能去东宫陪皇叔住几日呀?”
“这……”一旁的夏烨刚想开口拒绝,却被纪重?抬手打断。
他微微俯身,将纪煦轻轻放在地上,而后缓缓蹲下,目光温柔地看着纪煦,轻声说道:“现在还不行。”说着,伸手温柔地摸摸纪煦的头顶,又问道:“皇嫂这几日是怎么了,为何不与煦儿见面?”
天真无邪的纪煦张嘴便答:“听说外公家被抄家了,母亲才这般难过的??皇叔,什么是抄家呀?是不是把房子画在纸上的意思呀?那母亲为何还要伤心呢?”
身后几个宫人听闻,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纪重?自然也听到了,纪煦同样听到了,只是他满脸困惑,全然不知这两个字背后所蕴含的深意。
“画院的叔叔把煦儿家画在纸上,这样煦儿是不是也被‘抄家’了呀?”
……
且说那日正午,京城繁华处的会仙楼,雕栏画栋,临江而立。一个身形高挑、样貌出众的男子,正独自坐在临江的雅阁内,凭栏饮酒。那二楼士商们的交谈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你们可曾听说,楚家前几日被抄家了。”一人压低声音说道。
“哼,活该!那等暴发户,早晚得出事。”另一人不屑地回应。
“究竟是因为什么事儿呀?”又有人好奇地问。
“还能为啥?还不是贪腐!”
“听说贪的可是燕州军费呢,你们没听闻?再前些日子,还有一个因此被斩首的。”
“燕州军费贪腐,都好些年了吧?这事儿,市井之中都传遍了,还说先太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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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也和这案子脱不了干系。从前朝廷一直默不作声,怎么这会儿突然想起来查了?”
“嗨,还不是新换了个御史中丞?新官上任三把火,过不了几年,还不是和之前那些人一样,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个我也有所耳闻,据说那中丞年轻得很呢。”
“怪不得,怕是被那帮老狐狸当成替死鬼咯。”
“我好像也有点印象,当年在御街,被醉花楼头牌掷牡丹的探花郎,不就是他嘛?”
“听得这般入迷?”只见一个姿容美貌的妇人,莲步轻移,缓缓走进雅阁,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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