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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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地内一早通着冷气,但汗水还是止不住地流。
江虞城侧闪躲过攻击,转身挑肘打去。
耳边传来肉疼的碰撞声,对方挨了这一下,正气势汹汹地怒瞪着他。
Alpha就是这点可恶,喜欢用信息素等级压人。
这会儿,拳台上的信息素浓度恐怕已经变得十分呛人。
也幸好,腺体紊乱让他因祸得福,基本能做到对高等级的同类信息素免疫。
但他一向很讨厌这种人。
砰??
江虞城猛地抬手,一记响亮的拳头落在红角下巴上,对方的脸往后一撇。
可马上,阿瓦雷诺用一个摇闪跳步往前出拳,转身肘在了他肩上。
“??”
江虞城身体往下一沉,几乎半个肩膀都被对方反压在胸膛上。不过也只是几秒而已,他就拧着眉挣脱了钳制。
观众席上纷纷为他捏把汗。
蒋永平看得投入,这一下他紧急站起。等接到四面人投来的目光,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反应过度,尴尬地坐回位置。
郑重非属于外行人,他与蒋永平一样,并不了解拳击,也看不太懂,有些担心:“小城能赢么?”
祁玉书有点隐秘的骄傲,他捧着脸,觉得面上很有光彩:“当然。”
只剩最后三个回合,江虞城略曲着腿,背靠在角柱上擦汗。
头发像泡发水一样,湿透了。
他不准备打满十回合,现在差不多就合适。双方都已经打到力竭,反应速度下降很大。
休息结束,计时员坐在看台上敲响铜锣,比赛继续。
一上来,江虞城还是与上局一样,先继续与对方周旋。
趁阿瓦雷诺松懈的间隙,江虞城抓住一个死角,握紧拳从下面钻出去,用了狠劲砸过去。
“??”
即使隔在十米开外,这一拳也听着令人牙酸。
像平时练习打沙袋一样,江虞城找准机会又换了个方向奋力挥出去几拳。
红角的头顿时如同一个抛出去的铅球,朝后剧烈一甩,摇摇晃晃几下,扑通一声,整个人仰躺摔在了台上。
江虞城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动作,他深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
底下裁判已经迅速冲上台,蹲在红角选手面前。他盯着阿瓦雷诺的眼睛,举起左手大声报数:“One??!”
江虞城退到中立角,望着对面屏幕。
此时此刻那上面正清晰地转播着拳台上的状况,江虞城站在台中央,耳朵脖子红成了一片,而耳垂上那颗红钻耳钉正被灯光照着,反射出耀眼的亮光。
“Two??!”
阿瓦雷诺躺在地上并没有其他动作,他鼻子里流出鲜红色的鼻血,嘴里咬着的护齿也滚落在地上。
“Three??!Four??!”
欢呼如潮涌入,台下观众和裁判报数的声音几欲重叠,声势浩大。
江虞城耳边还是嗡嗡的,什么也听不清。
“Five??!”裁判摇头,一口气跟着报出剩下的几个数字。
“Eight,nine,ten??!”
他转身,拉起江虞城的右手高举过头顶。
“轰??”
人声奔流,不过是几秒滚过,大家的呐喊竟然盖住场中音乐,变成噪杂的热水沸声在空中四处飘荡。
挤得人窒息,空热,却又兴奋得难以抗拒。
蒋永平情不自禁,和一旁坐着的梁文生一起站起来朝楼下大声呼喊。他这会儿激动得很,像是一下子又回到了中学时期的篮球比赛,热血澎湃,一整颗心脏仿佛都在为灯光中央的那个人燃烧。
祁玉书颇有些自得:“我早就说过会赢。”
“哥,累不累?”齐允文在长凳上坐着,递去毛巾。
江虞城吐出护齿,把助听器塞回,有点想笑:“你傻?打比赛哪里不累?”
“可我觉得你像打得很轻松。”
江虞城坐到他旁边,泼了一点水在脸上:“那你当我是大侠吧。”
齐允文傻得出奇,半点没听出玩笑的意思,竟认真说:“你比大侠厉害。”
江虞城没忍住,笑出了声:“何以见得?”
“大侠一般大器晚成,你是少年早成。”
“这句话听着倒还聪明点。”
齐允文很得意。
他如此崇拜虞城哥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初来乍到时,既没本事上台比赛,也做不到吃苦耐劳当沙包,但江虞城却愿拉他一把。
即使等到后面他能赚钱了,虞城哥也总接济他。这份恩情,是个人都不能忘记吧?
两人聊着,观众也中场休息,随后还有几场其他比赛要进行。
“哥,你今年多大了?”
江虞城面上露出一点有意无意的茫然表情:“二十一,怎么?”
“二十一啊??”
哗啦几声,一堆礼炮突然炸响在江虞城头顶。
这会儿江虞城不像往常那样成熟平静,反而是很稚气地伸手拦了一下,半张脸躲在手臂下面,一颗尖尖的虎牙露出来,帅得很夺目。
“错啦,是二十二。”
齐允文立马从他身边跳起:“连自己生日也不记得,太马虎!”
江虞城把手放下望过去,祁玉书背着手站在人群中间,另外还有几个上次刚认识的人一起跟在他身后。
江虞城伸手摘掉肩上的彩色飘带,笑问:“生日惊喜?”
蒋永平倚在柱子上:“Bingo!”
他抱出一件半米长的礼盒递过去:“你的礼物,生日快乐。”
江虞城接过手,很意外:“谢谢。”
蒋永平开了头,大家便排长龙一样往前。
“喏,生日快乐,虞城。”梁文生递出去一个长条盒,末尾又添上一句:“你今天很威风呀。”
“沾你们的光,特意表现。”江虞城摇头,表现得很谦虚的样子。
蒋永平站在一边懊恼,自己竟然忘记说上几句好听话。
郑书许把礼物放到江虞城身旁的长椅上,解释道:“我送手表,应该不会太撞款。”
江虞城想了想上次郑书许说的话,很幽默地应声:“阿许你料事如神,我的表正好坏。”
郑书许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郑重非作为岁数略大的长辈,和江虞城也并不相熟,便送了支钢笔:“今天过去,便又离我和阿闻近一点。”
祁闻站在郑重非身后,脸色一沉。
江虞城用虎牙碾着唇,有点打趣:“你们送礼物挑现在,我还没冲凉,怎么抱回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几个心思本就不纯的笑面虎面上笑呵呵,脑中想什么谁也难说。
尤其此时此刻,江虞城坐在光下。
汗水浸透着肌肤闪出蚌贝壳一般的色彩。那纹身愈发栩栩如生,像刚破壳出生,从养液里钻出,猩红的长舌绕着一点,如同在守护一颗稀世红钻,危险而摄人。
它陷在里面,即使是充血状态也很腼腆。而它的主人呢,由于还在调整着呼吸,胸口很明显地起伏着。
只剩下最后一位。
对方站在人群末,一身黑色大衣,额角的碎发垂下,挡住一半眉眼,看不清神情。显得人愈发肃穆,难以接近。
江虞城双手撑在长椅后面,他抬头看去,脸上还保留着一点笑意。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祁闻仍然敛着眸,双唇仿佛被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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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俊朗的脸犹如覆上一层寒霜。
他的手插在口袋,有点僵直又像有点厌恶,并没有要抽出之意。
郑重非在附近看着,也有些看不懂祁闻了。
既然同意一起来,哪怕是随意挑选一件礼物也可以啊。他现在这样,不就是故意让人家尴尬吗?
祁玉书见势不妙,害怕起矛盾,果断开口打圆场:“好啦,接下来是我。”
“哥猜猜是什么?”
江虞城收回视线,摇头:“我猜不到。”
“我就拿准你会这样。”祁玉书说着,从手里掉下一枚车钥匙:“送给你。”
江虞城低下头,笑容比先前放下去些:“谢谢。”
礼物送完,由齐允文充当苦力搬运到江虞城的休息工位,江虞城本人则去洗澡收拾。
几个人被剩在外面排排坐。
梁文生由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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