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剑有来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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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我偏要说!”
他说着便伸手抢书。
年轻道人急忙后退。
两人拉扯之间,旧册封皮被扯开一角。
纸页散落。
陆小满看见其中一页被风吹起,落到院中石阶旁。
年轻道人顿时急了。
“别碰!”
他挣脱对方,扑过去拾纸。
可高大青年又抓住他的衣袖。
两人脚下一个踉跄。
年轻道人险些跌倒。
顾长风立刻上前一步。
“二位师兄,住手!”
那青年转头。
“你是谁?”
顾长风抱拳。
“外院试学顾长风。”
青年冷笑。
“外院试学,也敢管门中事?”
顾长风没有后退。
“弟子不敢论是非。”
他说。
“但二位再拉扯下去,这本册子便要毁了。”
青年一怔。
年轻道人也停住了。
陆小满趁两人松手,走过去拾起散落的纸页。
他没有翻看。
只将几张纸按顺序小心叠好。
那年轻道人急忙接过。
“多谢。”
陆小满望着他。
“纸已经裂了。”
年轻道人低头。
果然。
其中一页边角被撕开了细长一道。
他脸色骤然发白。
那高大青年却仍不依不饶。
“如今知道怕了?”
年轻道人咬紧牙。
没有回答。
陆小满看了两人一眼。
忽然问:
“这位师兄。”
高大青年皱眉。
“做什么?”
“您要这本书,是怕有人拿它给纯阳惹祸?”
“不错。”
“那您如今当众撕坏它,岂不是更容易叫别人看见?”
青年一怔。
陆小满继续道:
“若书不能带出来,便请教习按门规处置。”
他指向周围。
“可您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硬抢,往后谁都知道这里有本不得见人的旧册了。”
高大青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一个外来的懂什么!”
陆小满点头。
“我确实不懂静虚一脉的旧事。”
他说。
“所以我也没说谁对谁错。”
这话刚落,一道沉稳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他说得并无不妥。”
众人猛地回头。
……
来人穿着一身素净的道袍。
面容清癯,眉眼温和。
看着约莫四十来岁。
腰间佩剑,剑鞘旧而洁净。
身后没有随从。
他走进院中,先看了眼地上的纸屑。
随后望向那名抱着旧册的年轻道人。
“谁的东西?”
年轻道人见到他,脸色顿时变了。
“洛……洛师伯。”
陆小满一怔。
洛?
他此前听说,纯阳静虚一脉有位首徒,名叫洛风。
难道便是眼前这人?
来人点头。
年轻道人急忙行礼。
“弟子见过师伯!”
其余纯阳弟子也纷纷行礼。
“见过洛师伯。”
陆小满与顾长风尚未正式拜师,只依礼站到一旁。
洛风看了一眼那本剑册。
“给我看看。”
年轻道人犹豫片刻。
最终双手奉上。
洛风接过。
轻轻翻开。
书中都是旧时基础剑路的笔记。
其中还有一些旁注。
字迹已有些褪色。
洛风看了片刻。
将书合上。
“这是我早年抄给师弟们的习剑笔记。”
院中众人一时安静。
洛风抬头。
“谁说不能看?”
高大青年脸色发白。
“师伯……外头如今传言甚多……”
“传言如何?”
洛风问。
青年没有回答。
洛风看着他。
“纯阳门下,若有不合规矩的书,自有观中长辈查验。”
他说。
“可若连一本基础剑路的旧笔记,都要当成不能见人的东西,那以后弟子练剑,难道还得先问抄写人姓甚名谁?”
院中静得能听见风声。
洛风将书递回年轻道人。
“收好。”
“是。”
“坏了的页角,回头用纸补上。”
年轻道人低头。
“是。”
洛风又看向那高大青年。
“你若担心它牵涉门规,便去请教习裁断。”
他说。
“不要私自夺书,更不要伤了同门和气。”
高大青年深深行礼。
“弟子知错。”
洛风没有再追究。
他转身正要离开,忽然看见陆小满。
目光落到他的右臂上。
“你是外院新来的?”
陆小满赶紧抱拳。
“在下陆小满,暂留外院试学。”
洛风点头。
“方才的话,是你说的?”
“是。”
“你可知静虚一脉的事?”
陆小满摇头。
“不清楚。”
洛风望着他。
片刻后,问:
“既然不清楚,为何敢开口?”
陆小满想了想。
“因为我看见他们在抢书。”
洛风没有说话。
陆小满继续道:
“至于那书究竟能不能看,我不知道。”
“若不能看,也该由管这件事的人说清。”
洛风望着他。
忽然微微一笑。
“你倒没有随便猜。”
陆小满有些不好意思。
“从前吃过这方面的亏。”
洛风点头。
“去上课吧。”
陆小满与顾长风行礼。
等洛风离开,众人才慢慢散去。
……
回到外院时,顾长风忽然问:
“小满。”
“嗯?”
“你可知方才那位是谁?”
“听他们喊洛师伯。”
“那是静虚一脉的大弟子洛风。”
陆小满点头。
“我猜到了。”
顾长风望着他。
“你倒不惊讶?”
“惊讶。”
陆小满说道。
“只是我更好奇另外一件事。”
“什么?”
“方才那位师兄为什么那么怕静虚一脉的旧册子?”
顾长风沉默。
过了片刻,才说道:
“纯阳宫这些年的旧事,不是几句话能说清的。”
陆小满点头。
他并没有急着让顾长风讲完。
毕竟自己刚来山上十几日。
许多事情连名字都还没认全。
顾长风又道:
“不过我听说,洛师伯这些年一直在照看静虚门下。”
“有人敬重他,也有人觉得静虚一脉与谢云流旧事牵扯太深。”
陆小满轻轻点头。
他想起洛风方才拿着旧册的模样。
很平静。
却并非没有锋芒。
那与他此前见过的江湖人不同。
纪行舟动剑时,锋芒藏在每一次抢进里。
陶寒亭从前行侠时,锋芒在为人出头的那句话里。
洛风则只是站在那里,便让一群正在争吵的人安静下来。
陆小满忽然明白。
一个人有本事,也未必时时都要拔剑。
但若真该出声,也不能只顾着退让。
……
傍晚,素天白将陆小满叫去了外院侧室。
陆小满进去时,屋里只点着一盏灯。
桌上摊着几份试学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