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八角寨的小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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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黑子却已经转身走了。
临走前，他扫了一眼正蹲在墙边的陆小满。
“你，别乱跑。”
陆小满连忙应下。
等人走远，他才凑到赵老六旁边。
“赵叔，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
“二爷怎么舍得请客吃肉？”
赵老六伸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
“少打听。”
“我就是问问。”
“问多了，舌头容易没。”
陆小满立刻闭嘴。
赵老六转身去灶房里拿刀。
片刻后，他又探头出来。
“去后院，把那只肥鸡抓来。”
陆小满一愣。
“哪只？”
“最肥的。”
“那不是留着下蛋的吗？”
“叫你抓就抓！”
陆小满看着赵老六手里的菜刀，忽然觉得石三斤以后若真养了二十只鸡，最好别让赵老六瞧见。
……
聚义厅里，酒过三巡。
董龙坐在上首。
他约莫四十上下，生得虎背熊腰，眉眼间带着一股令人不愿多看的凶气。
八角寨的人都叫他二爷。
至于大爷是谁，许多新来的喽?早已说不清楚。
如今寨子里真正拿主意的，便是董龙。
那两个外来的客人坐在侧席。
灰衣汉子正在说话。
“……东西既然与唐简有关，便不会无缘无故落在那地方。”
董龙将酒碗往桌上一放。
“你们先前可没说，要我替你们去招惹什么武林盟主。”
灰衣汉子道：“唐简早已不问江湖之事。”
“他不问，别人就不问？”
董龙冷笑。
“老子手底下不过百来号人。替你们探个村子，倒还好说。若叫老子去掘什么大侠墓，回头惹来一群江湖人，谁替老子收尸？”
灰衣汉子没有立刻回答。
戴斗笠的人却忽然开口。
“二当家只管找东西。”
他的声音很低。
“其余的事，自有人料理。”
董龙盯着他。
“什么东西，值得你们费这么大周章？”
斗笠客没有回答。
灰衣汉子道：“一部旧日武学秘录。”
“秘籍？”
董龙眼神动了动。
“什么秘籍？”
“《空冥诀》。”
厅中安静了一瞬。
周独眼第一个忍不住。
“练了便能天下无敌？”
灰衣汉子看了他一眼。
“世上哪有这样的武功。”
“那你们费劲找它干什么？”
“因为它曾在唐简手里。”
董龙沉吟片刻。
唐简的名字，他当然听说过。
昔年武林盟主，江湖中的无名大侠。
那样的人若真留下什么武学秘录，绝不可能是寻常货色。
可这东西越值钱，惹来的麻烦便越大。
董龙能坐稳八角寨二当家的位置，靠的不光是力气。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贪。
也知道什么时候不能只顾着贪。
“那村子叫什么？”
他问。
灰衣汉子道：
“稻香村。”
董龙转头看向周独眼。
“离咱们这儿多远？”
“走南山道，半日。”
“村里多少人？”
“没细查过。”
“有没有练家子？”
“听说有个姓刘的，会些拳脚。”
董龙不满地皱起眉。
“什么叫听说？”
周独眼低下头。
董龙看了一圈厅中众人。
“就没人去过？”
钱黑子想了想。
“有些喽?去过山下集市，不过真进过村子的，恐怕不多。”
灰衣汉子道：“最好先查清楚。村里还有个叫李复的人，二当家不可轻视。”
董龙看向他。
“李复又是谁？”
“一个读书人。”
“读书人也值得怕？”
“有些读书人，比持刀的人难对付。”
董龙冷哼一声。
他不喜欢这些江湖人的说话方式。
一个个藏头露尾，动不动便是什么旧事、秘籍、故人。
事情若真这么简单，何必找上他这座山寨？
但对方送来的定金实实在在。
而且若稻香村真藏着唐简的遗物，那便更不能叫这些外客独占好处。
董龙摸了摸胡子。
“先派个人去看看。”
周独眼道：“我带几个弟兄去。”
“不行。”
董龙摆手。
“你那张脸往村口一站，连狗都知道山贼来了。”
厅里有几人低声发笑。
周独眼脸色阴沉，却不敢顶嘴。
钱黑子忽然道：
“二爷，我倒想起一个人。”
“谁？”
“陆小满。”
陆小满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被钱黑子送进了聚义厅。
他此时正守在灶房外，专心对付一只鸡腿。
那是赵老六从锅里夹出来的。
说是鸡腿，其实肉不多。
但陆小满吃得极香。
他从骨头上撕下一小条肉，小心用荷叶包好，打算一会儿给石三斤。
赵老六看见了，也没说什么。
只是往锅里添了一瓢水。
陆小满抬头。
“赵叔。”
“又干什么？”
“等我以后开了饭馆，请你去当厨子。”
赵老六嗤笑。
“就你？”
“我怎么了？”
“你能开饭馆，母猪都能上树。”
“那也不一定。”
陆小满认真道。
“万一母猪真会爬树呢？”
赵老六刚要骂，灶房外便传来一声喊。
“陆小满！”
陆小满转头。
只见两个持刀喽?站在门口。
“二爷叫你。”
陆小满手里的鸡骨头掉在了地上。
“我？”
“废话！”
“二爷叫我干什么？”
“不知道。”
陆小满脸色变了。
他在脑子里飞快想了一遍这几天做过的事。
昨天偷拿了半勺盐。
前天睡过了早起巡山的时辰。
再往前，他把周独眼的一双旧靴子扔进了柴房，后来让老鼠咬烂了。
难道被发现了？
可那双靴子本来就破。
想到这里，陆小满更加心虚。
他走到赵老六身边，压低声音。
“赵叔。”
“嗯？”
“要是我回不来了……”
赵老六看了他一眼。
“怎么？”
“那半块鸡肉，你记得替我给三斤。”
赵老六沉默片刻。
“……滚。”
……
聚义厅里很暖和。
地上铺着几张旧兽皮。
桌上的酒菜冒着热气。
陆小满进门的时候，几个头目正在喝酒。
他低着头走到厅中，恭恭敬敬行礼。
“小的陆小满，见过二爷。”
董龙看着他。
“抬头。”
陆小满抬头。
“今年多大？”
“十五。”
“上山几年了？”
“三年。”
“识字吗？”
“认得几个。”
“会骑马吗？”
“不会。”
“会刀吗？”
“会一点。”
周独眼嗤笑一声。
“你会个屁。”
陆小满立刻改口。
“那就是不会。”
厅里有人笑了起来。
董龙却没笑。
“听钱黑子说，你认得南山那几条小路？”
“认得。”
“走过几次？”
“记不清了。”
“能摸黑走吗？”
“没有月亮的话，得慢些。”
董龙点点头。
“山下有个稻香村，你知道不知道？”
陆小满想了想。
“听说过。”
“去过吗？”
“没有。”
“那就去一趟。”
陆小满一愣。
董龙端起酒碗。
“看看村里多少户人家，粮食放在哪儿，村口有没有人把守，出村有几条路。”
陆小满心头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