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琼露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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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突然又变成个缩头鹌鹑,顿时无奈:“没发生的事,你担心什么?再者,你不是要在玉虚山种地么,种得好好的,怎么会赶你走。”事到如今,他也想开了,她想种地就种吧!
但群青却神色怅惘,双目直直地望着烛台,一动也不动。
白珩隐约猜到了她在为什么伤心,果然,她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为什么那个枉死的小妾就能向仇人索命呢。”
那是因为她的魂魄还在,而你牵挂的人恐怕已经魂飞魄散了。他在心里默默答上,却无法这样说出口,只能故作轻松道:“说不定你的家人已经投胎转世,享福去了。”
群青自嘲一笑:“是这样么。”
他们难道不会怨恨,不会对抛下她一个人感觉到愧疚?
白珩看她神色,暗道不好,他的本意是想开解,反倒让她更消沉了。
于是他换了个说法:“你年纪小,一时接受不了是正常的。等活得年岁久了,会发现身边的人都纷纷离去,最后在世上不过孑然一身。”
这话并不是单纯为了哄她说的,他识得的人或剑,大多死的死,散的散。他在幽暗的玉虚山剑冢一觉长眠,几千年也如白驹过隙,就连意气最为相投的赵非都不知何处。
群青抬眼,睫毛下有几不可见的湿润:“要活多久才能接受呢?”
真是个傻气的问题,他叹口气。
“这谁说得准。反正老子活到现在也没接受,心情不好了喝点酒排解就是。”对于自己的耿耿于怀,白珩很坦荡地承认了,“要不,你喝点我的酒?”
他记得柜子里放了两瓶前两天从山下带回来的白玉烧。
群青从没感觉酒能消愁,但是想想师门上下每回都喝得手舞足蹈,白珩更是爱酒如命,心想这次或许喝了有用,便点头说好。
白珩打开柜子,却发现只剩两个空酒瓶,想起来他晚上舞剑时兴头正高,顺手将两瓶白玉烧一口气干了。他略感尴尬,但面上不动声色,将柜门关好,淡道:“我想了想这酒也不过如此,要喝就喝你们玉虚山的酒。”
“师门只有逢年过节才有酒喝。”
“没有就不会去找?饭堂附近肯定有酒窖,藏那么多酒不给喝,我偏要去找。”
群青愣愣地从蒲团上起身:“可我不知道酒窖在哪。”
他根本没指望群青知道,直接灭了灯拉她往外走,压低声音道:“小声点。”
盛夏深夜,一轮半月挂在西天,漫天星斗寂寂无言,虫鸣却显得更为聒噪。
路过其他院子时,白珩察觉到一股股灵气的流动,不由挑了挑眉轻笑。
虽然已是深夜,群青的同门却个个都在勤加修行,甚至那个刚结丹出来的芳岸还在吃丹药巩固修为。
从弟子们住的饮水居到饭堂不需要经过浮玉道,但路程也不算短。群青掩饰地盖了一件外衣在头上,模样显得有些滑稽:“白先生,我们这是去偷酒吗?”
白珩不悦地瞪她:“说什么偷不偷的。”
不告而取不就是偷么,群青扁扁嘴,埋头走路。
一路悄悄走到饭堂,群青一看,果然是铁将军把门,便望向白珩。而白珩抿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酒香,熟门熟路地带她绕到后门一处矮屋子前。
且不说他之前已经暗中观察过酒窖的位置,当初赵非意气轻狂时也曾带他一起翻进豪绅的院子找酒喝,经验可谓十分丰富。
矮屋的门没上锁,白珩指尖一点,门便开了,两人闪身进去,群青立即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夹杂着灵木的味道。
白珩手心掌着一团火,照亮整间屋子。群青这才看清这里面摆满了大小酒缸,靠墙还钉着一排排柜子,柜子上放满了金樽玉斗,简直闪瞎了她的眼。
白珩得意一笑,漫步走过几个酒缸,挑剔地指点道:“这些都还没到火候,且要再等些时日。我看最好的还不在这里……”
他目光落在地上一处石板,勾了勾手指,沉重的石板发出“隆隆”的声音,慢慢升起来,下面竟然还有一个地窖。
灵气虽然珍贵,用在喝酒上他倒是毫不吝啬。
群青好奇地向下探看,地窖深约一丈多,里面应当嵌着夜明珠之类的东西,隐隐的白光照出些酒缸的轮廓。
白珩也不多说,直接跳了下去,揭开一缸闻了闻,赞道:“好酒!”
群青尝不出酒的好坏,只想着地窖那么深,下去了恐怕不好上来,也就懒得挪动。她正准备摸黑从一旁的酒缸随便捞些酒来喝,忽地听到外面似乎传来一阵脚步,不由悚然,连忙压低声音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