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琼露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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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她是向白珩学的。
倘若哪个族老真的教过自己的孩子父慈子孝、兄友弟恭,那么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哪怕不知道群青是人是鬼,子孙也会冒着被殃及的危险来搭救。
只是现在看起来,这些人言传身教的,恐怕都是恃强凌弱、欺软怕硬,那么就该自作自受。因为欺凌弱小的人,也有一天会被人踩在脚下,墙倒众人推。
“怎么样,解不解气?”一直旁观的白珩踱步来到她的跟前,挑眉问道,“现在知道他们是什么货色了吧。”
虽然还有几分气愤不平,但解气是肯定的,比吴家人遭报应更让她爽快。
群青轻轻点头,抿唇浅浅一笑,酒窝飞快浮现又消失:“多谢你,白先生。”
白珩急忙转开目光,低咳一声:“那可以醒来了吧?”
“醒来?什么意思?”
“你这个觉还要睡多久?”他的抱怨声突然从耳边升起,变得好远。
群青眨眨眼睛,循声扭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淡黄的灯色里,上方的白衣男子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老子剑法都练完了你还在睡。”
她的眼中盛满了茫然。
一旁的芳枝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群青,你刚才魇着了,我这里有安神丹,服两颗应该就好了,别怕。”
魇着了?群青惊疑不定,打量着微微蹙眉的芳枝:“师姐你,没被临渊道人怎么样吧?”
“临渊是谁?”芳枝很疑惑,她只认识临鼎。
说来也是惭愧,傍晚时候群青拿着临鼎送给她的东西进来,一瞬间她像突然失去了理智,莫名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认定群青要在他们之间插一脚,于是很不客气地吼了群青。
芳枝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没想到她吼完一嗓子,群青就立刻昏睡了过去,怎么也叫不醒。她简直是又急又慌,要不是白珩唤醒了她,芳枝已经准备去请商革来了。
“我……没被逐出师门吗?”群青支起身子,试探地问。
芳枝失笑:“这是自然,你还好端端在这呢。”
先前流的血、报的仇,居然都是在做噩梦。这梦如此真实,梦里人的面孔衣着,神情语气,甚至饭菜香气都深深刻在脑海里,她的心脏还在为梦中发生的事狂乱急跳。
接过芳枝递给自己的安神丹,群青看了一眼白珩,见他无甚意见,便吞了下去。她从芳枝的床上起身,告辞道:“打扰师姐了,抱歉。”
芳枝心虚道:“嗨,什么打不打扰的,你回去休息好,如果不舒服我就去喊夫子。”
两人一起回到房中。群青取过帕子擦了擦后颈的冷汗,挠着头发自语道:“我怎么会在师姐房里睡着,真是尴尬。”
她转过来,见白珩盘坐在案边,随手拿银针剔灯花。
“白先生,我梦见你了。你帮了我好多,最后叫醒我的也是你。”
白珩没抬头,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她说的,反而问:“梦里有仇必报的感觉如何?”
“啊?”
白珩丢下那根银针,上身向后一仰,一手架在膝盖上支着头,抬起狭长漆黑的眸子,自得道:“因为老子就是到你梦里去了。”
群青离开后,他在院子里练了几套剑法,练到后面觉得奇怪,按照群青的性子肯定送完东西寒暄两句就出来了,他早看出来她惦记着房里的话本;但直到月上中天,夜枭都叫了两遍了,那丫头还赖在芳枝房里。
他感到有些不对,于是去敲芳枝的门,却好久都没人应。推开一看,芳枝在蒲团上闭目打坐,群青躺在地上呼呼睡着,师姐妹两个倒是十分相宜。
他用力咳嗽一声,芳枝眉头颤了颤,却未见转醒,他只好又在剑身轻轻弹指,玉柄龙顿时发出铮然的剑鸣,连带着芳枝剑架上的玉具剑也有所感,微微颤动。
剑与主人之间有心神感应,芳枝这下终于醒来,两个人又去看群青,把昏睡不醒的她抬到床上。
“你的灵府简直是门扉洞开。”白珩道,“我本来只想放一缕神识进去叫你,没想到整个人进去都无碍,你梦到什么我看得一清二楚。”
于是他干脆叫芳枝护法,自己跑进她的梦里,正好救下从吴家高墙跳下的群青。
而且白珩发现,大概是群青潜意识有些畏惧他,他在群青的梦里相当自在,只是心念轻轻一动,灵气就恢复到了曾经的鼎盛时期,灵石也多得数不清,怎么用都不心疼。
群青恍然大悟:“难怪你明明是后来出现的,会知道我之前发生的事。我还以为是梦所以不讲这些道理呢。”
白珩道:“找到你后,我本可以直接叫醒你,但看你那窝囊样子真是来气,怎么说也要给那群人一点颜色看看。”
群青讪讪一笑,怪不得刚才的梦如此解气,根本就不像窝囊的自己能做出来的,原来真是白珩在替她出主意。
“就那几个鼠辈,老子平常根本不放眼里。我那么大费周折,是为了教会你,被欺负了就要反抗,知道了么?”
他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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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带她切身体会一次报复成功的快感,只怕这姑娘将来还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
群青诚恳点头:“多谢你的苦心。”
不过片刻后,她又垂下头,叹口气道:“虽然只是一场梦,可是我觉得那些事并非不可能发生……”如果真有那一天,她回到了谢家坳,没有白珩的自己,难道还能像梦里一样快意恩仇吗?
白珩看她前一刻还在兴致勃勃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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