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灰珠噬主,暗种潜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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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冢别院的鸡还没叫,阿福的账本先响了。





不是鸡叫,是算盘珠子被他拨得噼里啪啦,在晨雾里炸出一串脆响。云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那是云攸给她新絮的,说是里头掺了安神草,助眠。可助眠也扛不住阿福打算盘。





"师姐??!"阿福扒着窗棂探头,两眼底下挂着两个青黑的眼圈,"我算出来了!首批灰珠三千七百二十一枚,回收反馈两千八百四十七份,其中引气成功六百三十二人,引气失败两千二百一十五人,还有三百七十四人没交反馈,我怀疑他们想白嫖!"





云清把枕头往脑袋上一扣,闷声道:"……才五更天。"





"五更天正是算账的好时辰!"阿福精神抖擞,炭笔在账本上戳得笃笃响,"师姐,你猜成功率最高的是哪宗?"





"悬壶门?医者心静。"





"错!是丹霞谷!"阿福眼睛发亮,"赤衣老妪回去下了死命令,丹霞谷上下三千弟子必须修混纯新道,修不成的逐出丹炉,去后山挑粪。结果三千人里引气成功八百六,成功率近三成!"





云清把枕头掀开一条缝:"……挑粪这么管用?"





"不是挑粪管用,是那群丹修天天跟火打交道,'纯'气吸多了,骨子里本来就憋着一团'混'劲。"阿福掰着手指头数,"反倒悬壶门成功率最低,才一成不到。医者仁心,心思太细,杂念多,灰珠一贴丹田就紧张,一紧张就感受不到'混'气。"





云清打了个哈欠,翻身坐起来,外袍滑到肩下。她眉心那枚灰印在晨光里懒洋洋地亮着,像一尾刚睡醒的灰龙。





"失败的呢?"





"失败的两千多人里,有六百来个是老顽固,回去就把灰珠砸了,说混纯新道是邪法。"阿福撇撇嘴,"还有一千多人倒是老实,说感受不到体内有'混'气,只觉丹田凉飕飕的,像灌了冷风。"





"那是正常的。"云清赤着足踩在青石板上,混纯灰气在足底一绕,把晨露蒸成薄薄的白雾,"混纯元气本来就是自己骨头里的东西,有人藏得深,有人埋得浅。埋得深的,得先把'纯'的壳子敲碎了,才能见着里头的'混'。"





她说着,走到院角的水缸边,舀一瓢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刺激让她眯了眯眼,转头看向厢房??云初的房门还关着,里头静悄悄的。





"云初还没醒?"





"醒了。"云攸从灶房探出头,手里拎着一把药勺,"早半个时辰就醒了,坐在床上发呆。我进去送安神汤,她问我……"





云攸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她问,她是不是不该活着。说如果她不活着,碧霄宗就不会造那么多孽,娘也不会……"





云清抹了把脸上的水,掌心灰光一闪,水渍化作一缕白汽消散。





"我去看看。"





??





厢房里,云初蜷缩在床角。





灰白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臂弯里,像只被淋湿了毛的小兽。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灰金色的眼睛在幽暗里泛着淡淡的琥珀色。





"姐……"





"别叫我姐叫得这么惨。"云清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床沿,把她的被子往肩头拽了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你没有欺负我。"云初小声道,"是我……我在想,如果当年碧霄宗没把我种进卵里,是不是娘就不会被抓走?是不是那些石台上的前辈,就不用死了?"





云清看着她,没立刻说话。





她伸手,把云初额前凌乱的长发别到耳后,露出眉心那枚灰扑扑的印记。那印记与云清的一模一样,似龙非龙,似凤非凤,只是颜色稍浅,像一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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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洗淡了的古篆。
  

  

  
"云初,你听好了。"云清的声音难得正经,贱兮兮的调子收得干干净净,"你娘??也是我娘??死在碧霄宗手里,不是因为你在卵里,是因为九宗祖师千年前就开始抽混沌圣体的血。你不过是个由头,没有你这个'种子',他们也会找别的由头,抓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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