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灰珠落定,新道初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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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云攸用一根木簪草草挽住,灰金色的眼睛在舱内昏暗中像两枚温润的琉璃。她看见云清躺平,立刻小步跑过来,跪在云清身侧,冰凉的小手去探她的额头。
  

  

  
"姐,烫。"
  

  

  
"不烫。"云清闭着眼,却精准地抓住云初的手腕往旁边一拨,"我是元婴修士,发烧这种事轮不到我。"
  

  

  
"可你在抖。"云初声音轻轻的,像一片落在水面的羽毛,"你把我从卵里捞出来那日,也在抖。云攸姐说,你是累的。"
  

  

  
云清睁开眼,看着云初与自己三分相似的眉眼。那双灰金色的眼睛里没有太多复杂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和担忧,像只刚破壳就认错了娘亲的小兽。
  

  

  
"我不累。"云清扯了扯嘴角,"我这是……兴奋的。你不懂,人打架打赢了,都会抖,抖得越厉害,说明赢得越漂亮。"
  

  

  
云初眨眨眼,似乎在想这句话的真假。
  

  

  
云攸把参汤往云清手里一塞,没好气:"喝。喝完睡。云初,过来,别理她,她嘴贱是胎里带的,治不了。"
  

  

  
"姐??"云清捧着碗,委屈巴巴,"你怎么当着她面损我?"
  

  

  
"我就乐意。"云攸把云初揽到身边,用帕子擦她灰白长发上沾的灰尘,"你当年在襁褓里就会抓人头发,云初比你乖多了,知道心疼人。"
  

  

  
云清:"……"
  

  

  
她决定闭嘴喝汤。
  

  

  
参汤入喉,药香里混着云攸独门秘制的安神草,暖意从胃里化开,顺着经脉缓缓流淌。云清确实累极了,四十九日的渡气像是把她的神魂放在磨盘里碾了七轮,如今一松懈,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有一只冰凉的小手覆上了自己的手背。
  

  

  
是云初。
  

  

  
那孩子不会说话,只是安静地握着她的手,眉心的灰印微微一亮,一缕细若游丝的混纯灰气从她掌心渗出,顺着两人交握的肌肤,缓缓渡入云清体内。
  

  

  
不是疗伤,不是补元。
  

  

  
只是一种同源同脉的、笨拙的安慰。
  

  

  
云清在昏沉中弯了弯嘴角,没睁眼,只反手将云初的手指扣紧了些。
  

  

  
??
  

  

  
玄剑峰,剑冢别院。
  

  

  
飞舟落地时,已是次日清晨。
  

  

  
云清是被阿福的尖叫声吵醒的:"师姐!师姐你快出来!门口!门口排队排到山腰了!"
  

  

  
"……什么?"云清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剑冢别院的石榻上,身上盖着云攸的外袍。云初蜷缩在她身侧,睡得人事不省,灰白长发缠了云清半条胳膊。
  

  

  
"排队啊!"阿福扒着门框,眼睛瞪得溜圆,"天机阁的、丹霞谷的、悬壶门的,还有那些不知道哪个旮旯冒出来的散修,全堵在咱们山门外面,说要报名听混纯新道!领头的那个……那个好像是司马青阁主的亲传弟子,叫什么……"
  

  

  
"司徒朗。"院外传来清朗男声,随即一个身着天青色道袍的年轻修士跨入院门,拱手行礼,"天机阁司徒朗,奉家师之命,为新道坛送首批名录来。共记三千七百二十一人,其中金丹期以上一千八百人,筑基期以下一千九百余人,另有散修四十三人,资质参差,请云清前辈择选。"
  

  

  
云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外袍是云攸的,袖口磨了边。头发是阿福随手挽的,歪歪斜斜。修为元婴初期,丹田还隐隐作痛。怀里搂着一个刚救出来的"妹妹",身后石榻上或许还沾着安神汤的药渍。
  

  

  
而现在,有人叫她"前辈",还带了三千七百二十一人来"择选"。
  

  

  
"叫谁前辈呢?"云清把云初往榻上轻轻一放,跳下地,赤着足走到司徒朗面前,"我元婴初期,你什么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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