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灰珠落定,新道初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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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掌心里那颗灰珠还在转。
像一枚被搓圆的混沌念头,灰扑扑的,没有灵气外溢,没有宝光流转,拿在手里甚至有点温吞吞的钝。可方才还叫嚣着要"抽取本源、续我灵脉"的万法宗长老,捏着它抖了半晌,愣是没敢往袖子里揣。
"云清姑娘……"长老嗓子发干,"这、这当真能引气入体?"
"骗你作甚。"云清打了个哈欠,眼眶里挤出两滴生理性泪水,"不信你当场试试,盘腿,闭眼,把珠子贴丹田上??"
"不可!"悬壶门白发医者急忙拦道,"此地灵气驳杂,又有地宫煞气未散,贸然引气若是走火……"
"走不了。"云清摆摆手,混纯灰气在指尖绕了个圈,"混纯元气不挑地方,有煞气更好,煞气也是气,吸进来炼一炼,比灵气还壮实。"
全场修士面面相觑。
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有人捏紧了自家法宝,还有人偷偷摸摸把罗盘掏出来想测一测那灰珠的跟脚??结果罗盘指针刚沾上灰珠溢出的半点气息,就"咔"地一声裂成了两半。
"别费事了。"司马青收回目光,声音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感慨,"天机阁推演了三千年的'天道灵气',今日才知根底是错。云清姑娘这混纯元气……不在天道之列,却也未曾逆天。"
他顿了顿,广袖一拂,天机阁阁主令牌悬于掌心,朗声道:"天机阁司马青,以阁主之名立誓??自今日起,天机阁上下废除'混沌圣体为魔种'之律,全阁弟子转修混纯新道。三日后,于镇海城设'新道坛',请云清姑娘开坛讲法,凡九域修士,无论宗门散修,皆可来听。"
这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潭。
九域修士皆知,天机阁的律令就是九宗的规矩。司马青这一嗓子,等于把九宗三千年来的道统根基,当众掀了个底朝天。
"司马阁主!"万法宗玄青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天机阁一家之言,岂能代九宗立道?"
"不能。"司马青侧首,目光平静地迎上玄青的视线,"所以本座说的是'请云清姑娘开坛讲法',不是'九宗共修'。万法宗若觉得混纯新道是邪路,大可继续修你的万法归一??只要灵脉枯竭后,你万法宗还有灵气可归。"
玄青袖中的手猛地攥紧。
他低头看着自家长老手里那颗灰珠,看着珠面上流转的、与万法符文截然不同的气息,忽然想起地宫石门后那具灰袍女子的躯体。千年前九宗祖师撕裂混沌圣体,分得"纯"之本源立下道统,如今却被一个元婴初期的丫头当众揭穿??那道统不是天赐,是偷来的。
偷来的东西,迟早要还。
"……走。"玄青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转身时墨袍翻飞,像一片被狂风扯碎的云。万法宗弟子慌忙跟上,那名捏着灰珠的长老犹豫了一瞬,最终把珠子往怀里一揣,低着头混入人群。
"喂??"云清在后头喊,"那颗珠子算试用品,回头记得来玄剑峰补交灵石!"
长老脚下一绊,差点从飞剑上栽下去。
??
返程的飞舟上,云清终于泄了劲。
她本来想硬撑着盘腿打坐,摆出个高深莫测的宗师模样,可混纯灰气刚运转半周天,丹田里就传来一阵针扎似的抽痛。四十九日渡气几乎耗干了她七成本源,又从元婴后期一路跌到元婴初期,如今还能站着说话,全靠一股"师尊在旁边我不能丢人"的意志力吊着。
"师姐,你脸色比云初姐还白。"阿福蹲在舱角,账本摊在膝头,却半天没落一笔,"要不你睡会儿?我算着账呢,到玄剑峰还得两个时辰,够你打呼噜的。"
"谁打呼噜?"云清有气无力地白他一眼,"我是剑修,剑修睡觉不打呼噜,只练梦中杀伐道。"
"那你眼角抽什么?"
"……风大。"
顾长渊坐在船尾,苍云剑横于膝上,半步炼虚的神识铺展三百里,将整艘飞舟罩得密不透风。他闭着眼,像是入定,可云清刚往舱板上歪了歪,他就开口:"躺下。"
"师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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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下。"顾长渊眼都没睁,"为师数着,你今日硬撑了三百息。再撑,为师就把你绑在桅杆上睡。"
云清:"……"
她麻溜地躺平了。
云攸从隔壁舱房探出头,手里端着一碗参汤,身后跟着脚步虚浮的云初。云初灰白长发披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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