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养伤七日,磨刀三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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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她的神识沉入丹田,那片翻涌的死海之上,混沌道种缓缓旋转。黑金双色的漩涡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光芒,像是一轮微型的、奇异的太阳。
她"看"着它。
不靠近,不触碰,只是注视。
"道种是你的根本,也是你的弱点,"顾长渊的声音继续道,"天下人都知道混沌道种在你身上,所以他们想夺、想毁、想用。可如果你能让道种'藏'起来,让世人看不见它的光芒,摸不着它的踪迹,那它就不再是弱点,而是……"
"是什么?"
"是暗棋,"顾长渊说,"明面上的你,只是一个符剑双修的金丹初期。暗地里的你,藏着一座混沌熔炉。不到生死关头,不要亮底牌。亮底牌的那一刻,就要确保??"
"确保什么?"
"确保看到底牌的人,活不过下一秒。"
云清的身体微微一震。
她忽然明白了。
这"藏"字诀,不是防御,是伪装。是让她学会收敛混沌道种的气息,收敛混沌真血的光芒,收敛所有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混沌圣体"的特质。
她要让三个月后万法殿上的所有人相信:她不过是个有点天赋的符修,剑道刚入门,不值一提。
只有这样,当碧霄宗的人自以为胜券在握、露出真正獠牙的那一刻,她才能掀桌。
"我懂了,"她说,"扮猪吃老虎。"
"什么?"顾长渊没听懂。
"没什么!我是说……藏锋守拙,以静制动!"
"……你这丫头,嘴里就没个正经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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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aching持续了整整七天。
七天里,云清每天要在悬崖边缘盘坐六个时辰,将混沌道种的气息一寸一寸地压入丹田深处,再引导一缕本源存入未名剑中。那过程像是从自己身上割肉,每一次分离都疼得她浑身发抖。
可效果也是显著的。
第七天黄昏,当她站起身时,沈清澜和苏绾联袂而来,站在她面前三丈处,竟同时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师妹……"沈清澜迟疑道,"你的气息……变了。"
"变了?"云清低头看看自己,"哪里变了?"
"弱了,"苏绾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像炼气期。"
云清眼睛亮了。
她转头看向顾长渊,老头子正坐在藤椅上,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得意:"混沌道种的外显气息,已被未名剑锁住八成。现在除非半步炼虚以上的大能亲自探查,否则在旁人眼里,你不过是个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的普通修士。"
"那混沌真血呢?"云清问。
"还在,"顾长渊说,"只是不再外显。你的伤口愈合速度、肉身强度、神识抗性,都还在,但不会再有淡金色的光芒流露。你看起来,会像个'皮糙肉厚一点'的普通修士。"
"这就够了,"云清笑了,贱兮兮的,"让他们以为我是个软柿子。等他们捏上来的时候,就会发现??"
"柿子里面包着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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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夜里,云攸来找她。
姐妹俩坐在万法崖边缘,腿悬在悬崖外,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天上挂着一弯月牙,淡得像是谁用指甲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划了一道。
"阿清,"云攸开口,声音很轻,"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
"关于碧霄宗,"云攸的目光落在远处,"关于玄冥真人,关于……我们的爹娘。"
云清的身体僵了一下。
"姐?"
"玄冥真人不是普通的刑堂长老,"云攸转过头,看着她,眼底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痛楚,"三十年前,他还是碧霄宗的外门执事,负责……在云州城招收弟子。"
云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时候,爹和娘还没有成亲。娘是云州城柳家的独女,略有灵根,被玄冥真人看上,要收她入碧霄宗。娘不肯,说舍不得离开云州。玄冥真人……"
云攸的声音顿住了,像是有东西堵在喉咙里。
"他怎么了?"云清的声音发紧。
"他用了强,"云攸闭上眼睛,"以'检验灵根'为名,把娘骗到城外,想……想玷污她。爹正好路过,拼了命把娘救下来,自己被打得半死。玄冥真人怕事情败露,匆匆离去,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
"'柳如眉,你这辈子别想修仙。你后代子孙,也休想踏足仙门半步。'"
云清的双手在发抖。
她想起爹娘从来不提修仙的事,想起自己十六岁那年测出"无灵根"时爹黯淡的眼神,想起娘说"姑娘家学点针线活就好,修什么仙"。
原来不是不让她修。
是有人,不许她修。
"玄冥真人后来步步高升,成了刑堂长老,"云攸继续说,"可他从来没忘记过云州城那对坏了他的好事的凡人夫妻。云家灭门那夜……幕后主使不是噬魂宗,是他。"
"他……"云清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他雇佣了噬魂宗?"
"雇佣?不,"云攸摇头,"噬魂宗那几年在九宗辖境内作案多起,都是玄冥真人暗中提供情报、清扫痕迹。作为交换,噬魂宗帮他处理'不方便亲自出手的事'。云家灭门,是第一笔交易。第二笔……是把你送上归元宗,让噬魂宗在半路截杀,取你的混沌道种。"
"可我活下来了,"云清说。
"因为顾峰主,"云攸看着她,目光复杂,"他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提前派沈清澜去云州城接你。玄冥真人没料到这一步,才让噬魂宗的截杀落了空。"
云清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