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镇魔渊底,故人不相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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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右手握剑,剑尖在纸面上飞速划过??不是写字,是画符。
  

  

  
以剑为笔,以灵气为墨,以无名剑的剑意为魂!
  

  

  
剑尖划破纸面,朱砂色的纹路在纸面上蔓延,不是她惯常画的任何一种符,是临时创出来的、专门针对万魂幡的"噬魂镇灵符"!
  

  

  
"符为引,"她低声说,剑尖在纸面上重重一顿,"剑为锋。"
  

  

  
"万法??归元!"
  

  

  
符纸脱手,不是飞向白絮,是贴在了无名剑的剑身上。
  

  

  
漆黑的剑身与金黄的符纸在这一刻交融,像是墨汁滴入金汤,又像是烈日照进深渊。云清双手握剑,高举过头,一剑劈下!
  

  

  
那一剑,没有剑气。
  

  

  
只有一道光。
  

  

  
不是白色,不是金色,不是黑色,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像是混沌初开时天地未分的那一瞬间,所有颜色混在一起,又所有颜色都不存在。
  

  

  
光刃劈开了七曜锁魔阵,劈开了白絮身周翻涌的黑雾,劈开了她胸口那张蠕动的人脸??
  

  

  
"啊??!!!"
  

  

  
尖啸声震耳欲聋。
  

  

  
白絮的身体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黑雾从她的七窍中疯狂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面幡的形状。幡面上无数张人脸在挣扎、在嘶吼、在哭泣,那是被吞噬的生魂。
  

  

  
云清落地,单膝跪地,无名剑插进岩石,支撑着她的身体。那一剑耗尽了她的灵气,金丹在丹田里黯淡得像是一颗蒙尘的珠子。她的嘴角溢出一缕血丝,可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面悬浮在半空的万魂幡。
  

  

  
"白絮,"她喘息着说,声音沙哑,"最后一次问你。玄冥在哪?"
  

  

  
万魂幡上,那些人脸的挣扎忽然停了。
  

  

  
然后,所有的脸同时转向她,露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机械的笑容。
  

  

  
"玄冥……在……渊底……"
  

  

  
"他在……等你……"
  

  

  
"等你……很久了……"
  

  

  
话音未落,万魂幡猛地一震,化作一道黑光,朝着洞窟深处飞去。它所过之处,封魔晶尽数炸裂,岩壁上的禁制符文像是被烈火焚烧的蛛网,迅速枯萎、脱落。
  

  

  
"追!"云清咬牙撑起身体,"不能让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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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的深处,还有更深的渊。
  

  

  
那是镇魔渊真正的核心,连碧霄宗的刑堂长老都不曾踏足过的禁区。传说那里封印着上古魔神的一缕残识,是碧霄宗立宗三千年的根基所在。
  

  

  
云攸的脸色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阿清,不能再往下。下面的封印……不是我们能碰的。"
  

  

  
"可玄冥碰了,"云清把一颗回灵丹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白絮也碰了。他们敢碰,我们凭什么不敢追?"
  

  

  
"因为会死!"云攸的声音第一次提高了,带着压抑的怒意,"你金丹初期,我元婴初期,陆昭伤未痊愈,谢凛金丹初期,阿福炼气六层!我们五个人加起来,都不够给上古魔神塞牙缝!"
  

  

  
"那又怎样?"云清转过头,看着姐姐的眼睛。
  

  

  
她的眼睛还残留着刚才那一剑的后遗症,左眼漆黑,右眼金黄,两种颜色在眼眶里缓缓流转,像是一轮正在交融的日月。
  

  

  
"姐,"她说,声音很轻,却很稳,"玄冥真人勾结噬魂宗,放出白絮,盗走万魂幡。他在渊底不知道搞什么鬼。如果我们现在退,等他搞完了,死的不只是我们五个,是天水城,是云州城,是这方圆万里的所有凡人。"
  

  

  
"苍生只讲两字,"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混,纯。可不管是混是纯,都是活人。活人的命,我得护。"
  

  

  
云攸看着她。
  

  

  
看着这个曾经被自己护在身后、如今却站在自己身前的小丫头。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云州城的那个午后。阿清趴在歪脖子老槐树上掏鸟窝,她站在树下喊:"阿清,下来!危险!"阿清却笑嘻嘻地说:"姐,你接不住我,我就自己跳!"
  

  

  
然后她就真的跳了。
  

  

  
摔断了胳膊,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走吧,"云攸伸出手,把妹妹脸上的血渍擦了擦,"我陪你。"
  

  

  
"这才是我姐,"云清笑了,贱兮兮的,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笃定,"放心,我不跳。我这次……有剑了。"
  

  

  
她拍了拍腰间的无名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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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的最底层,没有光。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一种让人发疯的寂静。那种静不是"没有声音",是"声音被吞噬了",你就算大喊,声音也会在离开嘴唇的瞬间被黑暗吃掉,连回声都不留。
  

  

  
云清走在最前面。
  

  

  
她的无名剑在黑暗中发出极微弱的幽光,像是一盏即将熄灭的灯,勉强照亮身前三尺的路。剑身上的纹路在缓缓流转,像是在感应着什么。
  

  

  
陆昭的玄冰轮悬浮在头顶,寒气凝结成一层薄薄的霜,覆盖在每个人的肩头。谢凛的惊鸿剑不时发出一声轻鸣,像是在与黑暗中的某种存在对话。阿福手里攥着一把"照明符",符纸的光亮被压缩到了极致,只能照亮他自己的脚面。
  

  

  
"师姐……"阿福的声音在黑暗中发抖,"这里……好安静……"
  

  

  
"别说话,"云清压低声音,"你的声音会暴露位置。"
  

  

  
阿福立刻捂住嘴。
  

  

  
他们又往前走了约莫百丈,无名剑的震颤忽然加剧了。
  

  

  
云清停下脚步。
  

  

  
她的剑尖指向黑暗中的某个方向。
  

  

  
那里……有一个人。
  

  

  
不,那不是人。
  

  

  
那是一个身影,盘坐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前。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正在发光,却不是正常的灵光,是一种暗红色的、像是血液在燃烧的光。
  

  

  
身影穿着碧霄宗的玄色长老袍,袍角绣着银线云纹??是玄冥真人。
  

  

  
可他不该是这个样子。
  

  

  
他的头发全白了,不是苍老的白,是那种被抽干了生命力的惨白。他的脸凹陷下去,眼窝深得像是两个黑洞,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燃烧的血色火焰。他的双手按在石碑上,石碑上的符文正顺着他的手臂,往他的身体里钻,像是一群找到宿主的寄生虫。
  

  

  
"玄冥……"云攸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冰冷的恨意。
  

  

  
玄冥真人缓缓转过头。
  

  

  
他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一根生锈的转轴。他没有眼珠的眼眶"望"向云清的方向,嘴角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云清……"他的声音和万魂幡上的声音一模一样,重叠着,回荡着,"你终于来了……主上等你……很久了……"
  

  

  
"主上?"云清握紧了无名剑,"你家主上谁啊?这么大面子?"
  

  

  
玄冥真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身后的石碑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石碑表面的符文在这一刻尽数亮起,暗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渊底??云清终于看清了石碑后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茧。
  

  

  
巨大的、由无数黑色丝线缠绕而成的茧,悬在渊底的虚空中。那些丝线在缓缓蠕动,像是活物,每一根丝线的末端都连接着一块封魔晶的碎片。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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