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她不是符修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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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阿福瞪大眼,眼泪都忘了掉。
  

  

  
“真的,”云清把糖葫芦举起来,朝人群中的陆昭晃了晃,“陆少爷,你败了。阿福的糖葫芦,天下第一。”
  

  

  
陆昭从人群中走出来,墨绿锦袍上还有之前在幻境外战斗时沾上的灰。他看着云清那副狼狈样,看着她手里的糖葫芦,眼眶忽然也红了。
  

  

  
但他立刻抬起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然后大步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云清肩膀上??拍得她一个趔趄,差点又趴下。
  

  

  
“云清!”他声音很大,像是在掩饰什么,“你他妈的……吓死我了!你进去三天!三天!你知道这三天我怎么过的吗?!我吃了六顿烤全羊!八顿桂花糕!十坛梨花白!我……”
  

  

  
他说着说着,声音突然哽住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云清和阿福一起搂进了怀里。
  

  

  
抱得很紧,紧得云清都疼了。
  

  

  
“你没事就好,”陆昭的声音闷在云清肩窝里,带着浓重的鼻音,一点也不像那个挥金如土的陆少爷,“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出不来了……墨尘那个老妖婆……我以为……”
  

  

  
“以为个屁,”云清被他抱得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他,只是用烧火棍轻轻敲了敲他的后背,“我云清是谁?炸炉三百次都不死的人。一个破幻境,能困住我?”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分,却也真诚了一分:“谢谢你,陆昭。在外面守了三天。”
  

  

  
“谢个屁,”陆昭松开她,后退一步,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只是眼眶还红着,“咱俩是兄弟,是好朋友。你死了,谁陪我斗嘴?谁让我花钱?这账我得算清楚。”
  

  

  
“行,”云清笑了,“回去慢慢算,算到你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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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清。”
  

  

  
一道淡青色的身影,从人群中缓缓走来。
  

  

  
所过之处,碧霄宗的弟子纷纷低头行礼,不敢直视。但云攸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她的目光只落在云清身上,杏子眼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她走得很快,但快到云清面前时,又慢了下来。
  

  

  
她伸出手,指尖触到云清脸上的伤口??那是一道被剑气反噬割出的血痕,从眉角延伸到颧骨,狰狞地盘踞在白皙的皮肤上。
  

  

  
云攸的指尖在发抖。
  

  

  
“疼吗?”她问,声音轻得像是在哄一个睡梦中的孩子。
  

  

  
“疼,”云清老老实实地承认了,没有像对阿福那样逞强,“剑气爆开的时候,我以为我半边脸没了。”
  

  

  
云攸的手指凝起一滴玄冥真水,轻轻覆在那道伤口上。冰凉的气息渗入血肉,疼痛瞬间减轻了大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傻,”云攸低声说,眼泪却掉了下来,“谁让你这么拼命的?金丹初期就敢硬撼元婴布下的魔阵,你要是死了,姐姐……”
  

  

  
她说不下去了。
  

  

  
云清伸手,用袖子擦去她脸上的泪,动作笨拙,却把云攸擦得更花了。
  

  

  
“姐,”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答应过你,要带你来看花灯。我要是死在里面,谁带你来看?”
  

  

  
她转头,看向天水城的方向。
  

  

  
此刻夕阳西下,通天塔下的广场上,千万盏长明灯已经次第亮起。远处的河面上,莲花灯随波逐流,像是把整条银河都倒进了人间。
  

  

  
“姐,”云清握住云攸的手,十指相扣,“等这里的事完了,我们去河边放灯吧。就我和你,还有阿福、陆昭、谢凛。我们买最大的莲花灯,写上我们的名字,让它顺着河水一直漂,漂到天涯海角。”
  

  

  
“好,”云攸哭着笑了,“好。我们放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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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外围,谢凛独自站着。
  

  

  
他没有上前。
  

  

  
他只是抱着惊鸿剑,站在一盏长明灯的阴影里,冷峻的目光穿过重重人影,落在云清身上。
  

  

  
她浑身是血,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泥,正一手搂着阿福,一手拽着陆昭,嘴里还在跟云攸说着什么,笑得没心没肺。
  

  

  
但谢凛记得。
  

  

  
记得她在幻境里,跪在地上,浑身被锁元阵撕扯得皮开肉绽,却硬是咬着牙,把留影符抛上了天。
  

  

  
记得她燃烧精血,斩出那一剑时,眼底燃烧的疯狂与决绝。
  

  

  
记得她在挥剑之前,低声喃喃的那句“阿福,师姐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谢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常年握剑,骨节分明,布满薄茧。他曾以为,这天下能让他正视的剑修,不超过十个。
  

  

  
但今天,又多了一个。
  

  

  
一个拿烧火棍画符、却能把剑气封进符?里的丫头。
  

  

  
一个明明才金丹初期、却敢向元婴拔剑的疯子。
  

  

  
“谢师兄。”
  

  

  
韩朔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侧,目光同样落在云清身上,表情复杂。
  

  

  
“你早知道她会用剑?”韩朔问。
  

  

  
“知道,”谢凛淡淡道,“教过她几招。”
  

  

  
“几招?”韩朔苦笑,“几招就能教出一个剑心初成的怪物?谢师弟,你这教学的本事,比师尊还强。”
  

  

  
谢凛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云清,看着她把糖葫芦塞进阿福嘴里,看着她跟陆昭拌嘴,看着她靠在云攸肩头撒娇。
  

  

  
冷峻的嘴角,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灯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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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陆氏别院。
  

  

  
阿福已经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那本《霸道峰主爱上我》,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大概是梦见了什么好情节。云攸在他床边守了一会儿,确认他呼吸平稳,才轻轻起身,带上门出去。
  

  

  
院子里,云清正坐在台阶上,仰头看着月亮。
  

  

  
她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还是红色,陆昭不知道从哪又掏出一件“正红洒金窄袖劲装”,说是什么“压惊红”,能驱邪。云清懒得跟他计较,穿上了。她的头发还湿着,刚泡过陆昭准备的“千年温汤”,浑身的血污和疲惫都被洗去了大半。
  

  

  
但伤口还在。
  

  

  
她脸上那道被云攸处理过的伤痕,已经结了浅浅的痂。虎口处的裂口缠着绷带,是谢凛临走前扔给她的伤药,据说是惊鸿峰秘传的“剑骨生肌散”,专治剑气反噬。
  

  

  
“想什么呢?”云攸坐到她身边,递过来一杯热茶。
  

  

  
“想以后,”云清接过茶,没喝,只是捧着暖手,“姐,今天广场上那些人,都在问‘她不是符修吗’。以后这种事,只会越来越多。我要学剑,学丹,学阵,学一切能学的。每一次出手,都会有人惊讶。每一次惊讶,都会招来更多的眼睛,更多的麻烦。”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云攸:“姐,我怕。”
  

  

  
云攸一愣。
  

  

  
这是她第一次,从云清嘴里听到“怕”字。
  

  

  
“我怕我护不住你们,”云清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今天我能斩破墨尘的阵,是因为她轻敌,是因为我以命相搏。可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墨尘逃了,噬魂宗还在,还有那些觊觎我道种的魑魅魍魉……我要学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永远地,站在你们前面?”
  

  

  
云攸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把云清揽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那就一直学,”云攸轻声说,“学到老,学到死。姐姐陪着你。”
  

  

  
“可我怕时间不够,”云清闭上眼睛,手指攥紧了茶杯,“他们……不会给我那么多时间。”
  

  

  
“那就抢时间,”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墙头传来。
  

  

  
顾长渊坐在墙头上,玄袍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手里拎着一壶酒,凤眼在月光下眯成两道狭长的缝。他也不知道来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阿清,”他仰头灌了一口酒,声音散漫却清晰,“为师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为师当年,也不是单一灵根,”顾长渊晃了晃酒壶,月光在他俊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为师年轻时,被人称作‘杂灵根废物’,火、木、土、水,乱七八糟,没一样精的。可后来,为师发现,杂不是废,是博。博而不精,是因为没找到那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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