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她不是符修吗?!(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云清从幻境里摔出来时,是脸着地的。





不是那种潇洒的、翩若惊鸿的落地,是实打实的、五体投地的、嘴巴里差点啃进半块青砖的摔法。她的红衣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被血浸透,又被幻境里的罡风风干,硬邦邦地像套了层铁壳。背上的无名剑磕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剑柄正好砸在她后脑勺上,砸得她眼前炸开一片金星。





“妈的……”她趴在地上,含混不清地骂了一句,嘴里全是土腥味。





周围安静得诡异。





不是那种落针可闻的安静,是一种几千人同时憋住了气、导致整座广场的空气都凝固了的安静。云清甚至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无名剑剑身上残留的九色微光发出的、类似蚊虫振翅的细微嗡鸣。





她艰难地抬起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绣着云纹的靴子。





归元宗的靴子,青色的缎面,银线勾边,靴尖沾着一点天水城特有的红泥。云清顺着靴子往上看,看见一袭玄袍的下摆,再往上,是一张俊美得近乎慵懒的脸。





顾长渊。





她师父正低头看着她,凤眼狭长,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手里还转着那只从不离身的白玉酒杯。他身后站着归元宗掌门,白眉微蹙,面容肃然,手里那串菩提子转得比平时快了三倍不止。





“师父……”云清咧了咧嘴,想挤出一个笑,但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弟子……没给您丢人吧?”





顾长渊蹲下身,玄袍拖在地上也毫不在乎。他伸手,像拎一只落汤鸡一样,捏着云清的后领把她从地上提溜起来,让她勉强站住。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云清背后的无名剑上,又落在她腰间那根烧火棍上,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丢人?”他懒洋洋地笑了,伸手替她把脸上的一块泥灰抹掉,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说出来的话却欠揍得很,“你何止没丢人,你把为师的脸都撑到天上去了。半步金丹临场破境,一剑斩开元婴布下的上古魔阵。阿清,你知道现在外面的人怎么传你吗?”





“怎么传?”





“说归元宗栖云峰出了个怪物,”顾长渊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符修画符画得好好的,忽然拔出一柄剑,把碧霄宗刑堂长老劈得吐血逃窜。现在整个广场上的人,都在问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直起身,凤眼扫过全场,声音不轻不重,却恰好能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





“她不是符修吗?”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





“她不是符修吗?!”





“那个云清……不是归元宗那个整天拿烧火棍画符、炸山头的符修吗?!”





“可她刚才用的……分明是剑气啊!”





“那一剑……百丈剑气,凝而不散,斩破上古魔阵……这他妈是符修?!”





“归元宗什么时候教符修练剑了?!”





广场上,炸了。





数千修士的议论声轰然爆发,像是捅了马蜂窝。归元宗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惊鸿峰的弟子们目瞪口呆,百草峰的丹修们张大了嘴,连手里捧着的药匣子掉了都不知道。





太虚剑宗的区域,叶无妄??就是那个在落霞镇被云清一张“降雨符”浇成落汤鸡的剑子??此刻脸色精彩得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他死死盯着云清背上的无名剑,又盯着她腰间那根烧火棍,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不可能……她明明是符修……她那烧火棍……”





“她那烧火棍是符笔,”他身旁的师弟小声提醒,“可她背后那把剑……”





“我知道那是剑!”叶无妄几乎是吼出来的,“可她一个符修,怎么能斩出那种剑气?!那一剑……那一剑至少得练剑二十年!”





“云师兄,”另一个师弟弱弱地说,“她入归元宗……好像才一年多?”





叶无妄:“……”





他忽然觉得自己二十三年的剑,白练了。





惊鸿峰的区域,无涯剑尊站在韩朔身旁,白发如雪,面容冷峻如冰山。他看着云清,看着她那柄漆黑的、布满裂纹的古剑,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天生剑骨?”





韩朔一愣:“师尊,云清师妹不是混沌圣体吗?怎么又天生剑骨了?”





“不是天生剑骨,”无涯剑尊缓缓摇头,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震动,“但她那一剑……有‘剑心’。不是以骨御剑,是以心驭剑。这比天生剑骨更难得。”





韩朔沉默了。





他想起了在幻境入口时,自己对云清说的那句“希望不会拖后腿”。现在想来,脸疼得像被人抽了二十个耳光。





碧霄宗的区域,气氛凝重得像是要结冰。





云落真人站在最前方,一身水蓝色宗主袍,面容端庄,但杏子眼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她身后,碧霄宗弟子们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出声。而在她脚边,跪着三个黑袍人??正是幻境中随墨尘一同出现的噬魂宗暗桩,被云落真人以化神期的威压当场拿下。





墨尘本人,却不见了。





“禀宗主,”一名碧霄宗长老战战兢兢地开口,“墨尘长老……伤势过重,趁乱遁走了。但她留下的锁元噬魂阵残骸,以及……以及与噬魂宗勾结的证据,已被各方见证。”





云落真人没有说话。





她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重重人群,落在那个被顾长渊提溜着、满身是血却依然笑得贱兮兮的红衣少女身上。





那目光很复杂。





有愤怒??对墨尘的愤怒。





有羞愧??对碧霄宗声誉受损的羞愧。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





“云清,”云落真人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全场的嘈杂,“你与墨尘之事,本座会给你一个交代。但本座有一事不明。”





全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云清被顾长渊扶着,勉强站直了身子。她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泥混合物,拱手行了一礼??动作歪歪扭扭,毫无仪态可言,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云落宗主请问。”





“你入归元宗,是以符修身份入门,”云落真人缓缓道,“一年前,你还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一年后,你是金丹初期的符修。这已是旷古烁今的速度。”





她顿了顿,目光如剑,直直刺向云清背后的无名剑:“可你方才在幻境中斩出的那一剑,分明是剑修手段。而且,不是初入门的剑修,是至少浸淫剑道十年以上的‘剑心初成’。”





“你,到底是谁教你的剑?”





全场再次安静。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数千人共同的疑问。





是啊,谁教的?





归元宗惊鸿峰?无涯剑尊?可惊鸿峰的剑修们都一脸懵逼。





自学?一年多自学成才?那天下剑修都可以去死了。





云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忽然笑了。





那笑容贱兮兮的,带着一种让人恨得牙痒的得意。她反手从背后抽出无名剑,往地上一插,然后拍了拍腰间那根烧火棍??混沌笔。





“回云落宗主,”她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没人教我。”





“没人?”云落真人挑眉。





“对,没人,”云清理直气壮,声音越来越大,“我师父顾峰主是半个炼虚,但他不会剑,他只会喝酒。惊鸿峰的无涯剑尊前辈倒是剑道通神,但我跟他老人家一句话没说过。”





她顿了顿,伸手一指人群中的谢凛:“倒是谢凛师兄??哦,现在该叫谢师弟了,他在我隔壁院子住了几个月,偶尔指点过我一两招。但也就一两招,都是些‘手腕放松’、‘力从地起’之类的大路货。”





谢凛站在人群中,玄衣乌簪,闻言冷峻的嘴角抽了抽,但破天荒地没有反驳。





“那你的剑……”云落真人皱眉。





“是我自己练的,”云清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自己今天吃了两碗饭,“我画符画累了,就拿剑比划两下。比划累了,再回去画符。剑气出不来,我就画张符贴在剑上,让符帮剑开路。一来二去,就熟了。”





全场死寂。





画符画累了,就拿剑比划两下?





比划比划,就能斩出百丈剑气?





就能一剑劈开元婴期的上古魔阵?





叶无妄在人群中发出了一声类似被掐住脖子的鸡叫:“这不可能!!!我练剑二十年!!!二十年!!!”





“可能不可能,事实就是如此,”云清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再说了,云落宗主,谁规定符修不能练剑了?我画的符能炸山头,我的剑能砍人,这不冲突啊。就像您碧霄宗的弟子,修炼水经之余,难道就不能学个针线活什么的?”





云落真人:“……”





她被噎住了。





她活了三百年,当了碧霄宗宗主二十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用“针线活”来类比剑道。





顾长渊在旁边听得哈哈大笑,凤眼弯成了月牙,伸手揉了揉云清的脑袋:“说得好。本座的徒弟,想学什么学什么。符修也好,剑修也罢,哪怕她明天说要学吹唢呐,为师也给她请师父。”





“吹唢呐就不用了,”云清嘀咕,“吵得慌。”





---





“师姐??!!!”





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叫,从人群中炸开。





阿福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从归元宗弟子的包围圈里挤了出来。他伤势刚好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脸色还是苍白的,但跑起来速度极快,清秀的小脸上全是眼泪鼻涕,怀里还抱着个包袱??里面是他给云清准备的换洗衣裳和糖葫芦。
  

  

  
他冲到云清面前,想扑上去抱她,但看见她满身是血,又不敢碰,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眼泪“唰唰”地往下掉:“师姐……你……你流了好多血……你疼不疼……”
  

  

  
云清看着他,眼底的贱兮兮瞬间化作了柔软。
  

  

  
她伸手,像小时候揉阿福脑袋一样,重重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把本就乱的头发揉成了鸡窝:“哭什么,师姐又没死。这点血,回去喝两碗红糖水就补回来了。”
  

  

  
“可是……可是……”阿福抽抽搭搭的,忽然从包袱里掏出一串糖葫芦,塞到云清手里,“师姐……你吃……吃了就不疼了……”
  

  

  
那糖葫芦是阿福自己串的,山楂选的是最大最红的,糖衣裹得厚薄不均,有些地方的糖还焦了,黑乎乎的。
  

  

  
云清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
  

  

  
焦糖的苦涩混着山楂的酸,在嘴里化开。
  

  

  
她嚼了嚼,忽然笑了,笑得眼眶有点红:“甜。比陆昭买的那一百串都甜。”
&n-->>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