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姐姐,阿清真的好想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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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惊鸿峰谢凛?!天生剑骨那个?"
"他就是谢凛?二十三岁金丹剑修?"
"碧霄宗这回踢到铁板了……"
人群里响起一片惊呼。
周铭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死死盯着谢凛,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但最终,他没敢拔剑。
因为他知道,十个他加起来,也不够谢凛一剑劈的。
"好……好得很,"周铭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归元宗了不起。不过,就算你们归元宗再了不起,云攸师姐也不是你们能随便打听的。她此刻在落霞涧采摘九叶玄冰草,距此……八十里。但你们若敢去打扰她,宗主怪罪下来,你们担得起吗?"
"落霞涧?八十里?"云清猛地抬头,"往哪走?"
周铭冷笑:"凭什么告诉你?"
云清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烧火棍一挑,蘸着随身携带的朱砂,当着所有人的面,在桌上画了起来。
三息。
一张定身符画完。
"啪"地拍在周铭额头上。
周铭浑身一僵,动弹不得,只眼珠还能转,满脸惊恐。
"方向,"云清凑近他,笑得贱兮兮的,"说。"
"东……往东四十里,过紫竹林,有瀑布……瀑布下的寒潭就是落霞涧……"周铭的声音都在发抖。
"早说不就完了,"云清拍拍手,把定身符撕下来塞回怀里??还能再用一次,"谢凛,走!"
她转身就冲了出去。
红衣在热浪里一闪,像团滚动的火。
谢凛紧随其后。
陆昭和阿福对视一眼,连滚带爬地骑上驴,拼命追赶。
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周铭额头上的符纸印子红彤彤的,他气得浑身发抖:"愣着干嘛!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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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里路。
云清没有骑驴。
她几乎是跑在最前面,红衣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挺拔的肩背。她忘了掐诀御剑,忘了自己还有踏云驴,忘了身后还有谢凛他们。
她只知道,那个方向。
那个牵引着她心跳的方向。
越来越近。
"师姐!慢点!"阿福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喊,"我……我跟不上了!"
云清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二话不说,冲回去一把拎起阿福的后领,把他往踏云驴背上一放:"抱着驴脖子,掉下去我不管。"
"哦……"阿福乖乖抱紧。
陆昭摇着已经完全湿透、根本摇不起来的折扇,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云清!你慢点!这山路跑太快容易??"
"轰隆!"
他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
不是雷鸣。
是前方的山谷中,传来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紧接着,一道水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穿透了厚重的云层,直插云霄!那光柱周围环绕着无数细碎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七彩光芒,将方圆十里的天空照得如同白昼!
"那是??!"陆昭瞪大了眼。
"碧霄宗的'玄冥真水阵',"谢凛的声音凝重起来,"至少是元婴期修士才能施展的大范围阵法。云攸仙子……在战斗?"
云清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道水蓝色的光柱,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体内的混沌道种疯狂震颤,九色光芒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内溢出,与远方那道水蓝光柱遥相呼应。两种光芒在空气中交织,像是一对失散多年的阴阳双鱼,终于在这一刻感应到了彼此的存在。
"姐姐……"云清的声音在发抖,"是姐姐……"
她扔下烧火棍,拔腿就跑!
"云清!"
谢凛等人连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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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中央,是一片巨大的寒潭。
潭水漆黑如墨,水面上却漂浮着无数细碎的冰莲,每一朵冰莲都散发着幽幽的蓝光。潭边的青石板上,长着几株通体莹白、叶片边缘泛着淡蓝光泽的灵草??正是九叶玄冰草。
而潭边,站着一个人。
淡青色的长裙,裙摆未湿,像是被一层无形的水汽托着,在瀑布带起的风里轻轻飘动。长发及腰,未束发髻,只用一根通体碧绿的青玉簪松松挽着。面容清丽绝伦,温润如玉,却又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庄重与强大。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股出尘的清冷与威压。
那是元婴修士独有的、与天地灵气浑然一体的气韵。
云清站在竹林边缘,浑身是泥,满身是伤??刚才跑得太急,摔了两跤,膝盖还在流血??头发乱得像鸡窝,赤着一只脚。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三年的思念。
一千多个日夜。
她以为姐姐变成了高高在上的仙人,忘了她,忘了家,忘了那根红绳和三年之约。
但此刻,当她真的看见那个背影时,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故作坚强,全部化作汹涌的浪潮,冲垮了心防。
她只是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云攸采完了最后一株玄冰草,直起身,将玉瓶收入宽大的云袖中。
就在这一瞬。
她身体微微一僵。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那感应极其微弱,却极其熟悉,像是一缕来自血脉深处的呼唤,穿透了瀑布的轰鸣,穿透了元婴修士坚如磐石的道心,轻轻叩响了她灵魂的门扉。
她缓缓转身。
四目相对的刹那??
时间仿佛静止了。
连瀑布的轰鸣都退潮般远去,只剩下心跳声,咚,咚,咚,在胸腔里震耳欲聋。
云攸那双杏子眼,在看到竹林边缘那个红衣少女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手中的玉瓶,"啪"地掉在了青石上,摔得粉碎。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出现了云清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敢置信。
震惊。
狂喜。
还有……浓到化不开的、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悲伤与心疼。
"阿……清?"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做梦,带着浓重到化不开的鼻音,甚至有一丝脆弱的颤抖。
云清往前迈了一步。
又一步。
然后她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