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师父说,下山找造化去(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本座什么都没说,"顾长渊站起身,玄袍一挥,慢悠悠地朝院外走去,"三日后出发。这几日,把你那一摊子破烂收拾好。别在山下丢本座的脸。"他说完,消失在雨幕中。
云清站在原地,眨了眨眼,忽然反应过来。
"师父这是……默许我带人?"
她转头,看向隔壁院子。
谢凛刚好收剑,惊鸿剑归鞘,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他站在雨中,玄衣湿透,乌木簪束发,整个人像是一柄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寒铁,冷冷地看向这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谢凛眉头微蹙:"看什么?"
云清忽然笑了,贱兮兮的,露出两排白牙:"裸泳男,你泡过温泉,游过剑道,有没有……去过芙蓉镇?"
谢凛:"……"
他的剑又出鞘了三寸。
---
下山前的两日,栖云峰热闹得像是在过年。
陆昭第一个得到消息,抱着十盒桂花糕、八坛醉仙酿、五套崭新的锦袍,连夜从玄冰峰冲了过来。
"云清!你要下山?!带上我带上我!"他直接把食盒和酒坛在云清院中堆成一座小山,月白锦缎的袍子被夜露打湿也毫不在乎,"我爹在落霞山脉有个分号!我有地图!我有灵石!我有关系!"
阿福紧随其后,背着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他自己画的十几张符?、两本话本、还有一包云清最爱吃的山楂片。清秀的小脸上满是坚定:"云清师姐,我也去!我虽然修为低,但我可以帮你拿糖葫芦!还可以帮你跑腿买话本!"
云清看着这俩活宝,笑得前仰后合:"你们这是去旅游还是去历练?"
"有什么区别?"陆昭理所当然,"你寻你的造化,我谈我的生意,阿福买他的话本,各忙各的,互不耽误。"
"再说了,"他凑近云清,压低声音,"灭门案的线索,我查到芙蓉镇了。我爹的分号掌柜说,半年前有一伙神秘人在那里采购过大批黑曜石。黑曜石,是布置上古魔阵的核心材料。"
云清的笑容微微一敛。
她转头,看向陆昭,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锋芒:"当真?"
"千真万确,"陆昭点头,难得严肃,"而且,那些神秘人出手阔绰,用的不是普通灵石,是'魔晶'。只有幽冥海深处才有的魔道货币。"
云清沉默了。
幽冥海,黑曜石,魔晶,上古魔阵……
这些线索,像是一条条看不见的线,正在慢慢汇聚。
"好,"她点头,"那就一起去。"
她转头,看向站在院门口的谢凛。
谢凛抱着剑,玄衣冷面,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但也没离开。
"裸泳男,"云清挥挥手,"你呢?去不去?"
谢凛冷冷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移开,看向远处的山峦。
"宗门任务,"他冷冷道,"掌门让我暗中保护你。不是我想去。"
"哦??"云清拖长了声音,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掌门的任务啊。那你要是半路跑了,算不算违抗命令?"
谢凛:"……"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理这个女人。
他转身就走,玄色衣角在晨风中一闪,冷冷地丢下一句:"三日后,辰时,山门。迟到者,不等。"
云清看着他的背影,笑得更加灿烂了。
她转头看向陆昭和阿福,大手一挥:"收拾行李!三日后,咱们下山!"
---
三日后的清晨,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云清站在归元宗山门处,身后是绵延千里的云梦山脉,身前是通往世俗世界的漫长山道。
她今日穿了一身正红色的窄袖劲装??那套被雨淋湿后她用法术烘干的,袖口暗金流云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头发高高束成马尾,插着赤金步摇,腰间系着银色绣暗纹腰带,背后斜背着黑剑"无名",左手拎着一根烧火棍,右手握着一串糖葫芦。
腰间挂着顾长渊给的储物袋,沉甸甸的,不知道塞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眯起眼,看着山道尽头云雾缭绕的远方,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自由的味道。
是糖葫芦、桂花糕、花灯会、新话本的味道。
也是……真相的味道。
"云清师姐!"阿福从身后跑来,灰布衣裳洗得发白,背着一个比他人还大的包袱,跑得气喘吁吁,"我……我准备好了!"
陆昭摇着折扇跟在后面,一身墨绿色锦袍,腰间玉佩叮咚,手里还牵着两匹……驴?
"云清,上马……不对,上驴!"他得意洋洋地拍拍驴背,"这可是我特意从山下买的,'踏云驴',日行千里,稳得很。比御剑舒服,还能驮行李。"
云清看着那两头毛色斑驳、正悠闲啃草的驴,沉默了五秒。
"陆昭,"她说,"你管这叫踏云驴?"
"对啊,"陆昭理直气壮,"你看它们跑起来,蹄子踏在地上,尘土飞扬,像不像踏云?"
云清:"……"
她决定不跟这个纨绔子弟计较。
山道另一侧,谢凛静静地站着。
他没骑驴,也没御剑,就那么抱着惊鸿剑,玄衣乌簪,冷得像一块冰。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云清身上,像是在确认她不会突然消失。
"人都到齐了?"云清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咬进嘴里,签子往地上一插,拍了拍手,"那就走吧。"
她大步朝山道走去,红衣猎猎,马尾飞扬,赤金步摇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金光。
阿福小跑着跟上。
陆昭牵着驴,骂骂咧咧:"喂!你们倒是等等我啊!这驴吃草呢!"
谢凛最后一个动身。
他走在队伍末尾,惊鸿剑半出鞘,剑骨微微共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山林。
四道身影,沿着蜿蜒的山道,渐渐消失在云雾之中。
---
山下世界,和云清记忆中一样热闹,又不一样。
她上次"下山",是被沈清澜绑上飞剑,一路惊叫着带上山的。那时候她眼里只有恐惧和抗拒,根本没心思看风景。
但这次不一样。
她看什么都新鲜。
芙蓉镇是云州城南的第一大镇,依山傍水,灵气充沛,是修士和凡人混居之地。镇子不大,但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有卖灵器的、卖丹药的、卖符纸的,还有卖各种稀奇古怪小玩意儿的。
"师姐师姐!你看那个!"阿福指着一个捏糖人的摊子,眼睛发亮。
摊子上,一个老师傅正用融化的糖稀,在青石板上勾画。几下功夫,一只活灵活现的糖凤凰就成型了,五彩斑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多少钱?"云清凑过去,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那只糖凤凰。
"五个铜板,"老师傅笑呵呵的,"姑娘好眼力,这糖凤凰可是我的招牌。"
云清刚要掏钱,陆昭已经"啪"地拍出一枚灵石:"来十个!"
老师傅眼睛都直了。
灵石!那是修士用的货币,一枚下品灵石够普通凡人家庭吃三个月!
"不用找了!"陆昭豪气干云,把十只糖凤凰塞到阿福和云清手里,"拿着!随便吃!"
云清看着手里晶莹剔透的糖凤凰,又看了看陆昭那副"老子有钱"的嘴脸,忽然笑了。
"陆昭,"她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容易被打劫?"
"谁敢?"陆昭摇着折扇,满不在乎,"我可是金丹……不对,筑基中期的修士!还有谢师兄在!"
他说着,转头看向身后的谢凛。
谢凛正站在三丈外的一棵柳树下,抱着剑,冷冷地扫视着街道上来往的人群。他的目光像两口深井,凡是和他目光对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纷纷避开。
"看见没?"陆昭得意洋洋,"这就是金牌保镖!"
云清笑着摇头,咬了一口糖凤凰。
甜。
真甜。
甜得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她有多久没有这样毫无负担地笑了?
灭门之后,她把自己逼成了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