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隔壁院子剑太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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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道会那一场九色混沌风暴,把归元宗的大殿屋顶掀飞了三丈远,也顺道把云清的名声掀到了风口浪尖。





三日后,栖云峰。





天刚蒙蒙亮,云清就已经在院子里了。





她换了一身正红色的窄袖劲装,袖口用黑色细绳一束,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腕。头发高高扎成马尾,插着一支赤金步摇,随着她挥剑的动作晃出细碎的金光。





那把黑剑"无名"在她手中,已经不像三个月前那般生涩。剑锋划过空气,带起低沉的呜咽,每一剑都沉稳有力,不再是花架子。





灭门之后,她每日寅时起身,练剑、画符、打坐,一样不落。





但她还是那个云清。





"第七千三百剑??"她嘟囔着,汗珠顺着下巴滴在青石板上,"这破剑,比烧火棍沉多了。"





话音未落,隔壁院子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





"铮??"





那剑鸣像是一只骄傲的凤凰,直冲云霄,震得栖云峰顶的流云都散了三尺。





云清手一抖,第七千三百零一剑劈歪了,在院墙上又添了一道新疤。





"谢凛!!!"她扯着嗓子吼,"大清早你秀什么剑鸣!还让不让人活了!"





隔壁传来冷冰冰的回应:"练剑之人,剑鸣即心跳。你剑心不稳,怪我?"





"我稳你大爷!"云清把剑往地上一插,双手叉腰,对着那道矮墙开骂,"你那是心跳?你那是心梗!从寅时到卯时,你'铮'了八百回!隔壁院子住的不是人,是口钟!还是口破锣!"





矮墙那边沉默了一瞬。





然后,一道玄色身影轻飘飘翻过墙头,落在她院中的老槐树上。





谢凛今日穿了身玄色劲装,领口收得极紧,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乌木簪束发,抱剑而立,整个人像是一柄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剑,寒气逼人。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清,目光在她汗湿的额发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冷冷道:"你每日寅时练剑,剑气劈得我院中竹叶落了一地。我尚未抱怨,你反倒先声夺人?"





"那能一样吗?"云清理直气壮,"我那是正经练剑。你那剑鸣是炫耀!天生剑骨了不起啊?"





"就是了不起。"





"……"





云清噎住了。





她盯着谢凛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看了三秒,忽然笑了,贱兮兮的。





"裸泳男,"她拖长了声音,"你是不是故意的?住我隔壁,天天刷存在感,想引起我注意?"





谢凛的剑又出鞘了三寸。





"云清,"他咬着牙,一字一顿,"我再说最后一次,不许叫那个外号。"





"哦??"云清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串糖葫芦,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那叫什么?谢师兄?太生疏。谢凛?太普通。不如叫你'铮哥'吧,反正你除了'铮'也不会别的。"





谢凛深吸一口气。





他发现自己搬来栖云峰不过七日,就已经在"拔剑"和"深呼吸"之间循环了八百回。





这女人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





他转身欲走,目光忽然落在院角一地狼藉上??那是云清早上画符的"案发现场"。三张炸成碎片的黄纸,一滩朱砂混着不知名液体,还有半根被炸成焦炭的烧火棍。





"你又画了什么?"他皱眉。





"净衣符啊,"云清坦然道,"我想画一张不用水洗、一贴就干净的符,以后就不用洗衣服了。结果灵力不对……炸了。"





"那不是灵力不对,"谢凛冷冷道,"是你根本没有灵力。你画符靠的不是灵根,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是什么?"





"胡来。"





"……"





云清把糖葫芦签子往地上一插,撸起袖子:"裸泳男,有本事你画一张我看看?"





"我不画符。"





"那你就会'铮'。"





"铮??"





谢凛的剑彻底出鞘,寒光一闪,却不是劈向云清,而是劈向院中那块万斤重的试剑石。





"咔嚓。"





试剑石裂成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谢凛收剑入鞘,转身翻回隔壁,玄色衣角在墙头一闪而逝,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这叫剑意。不叫'铮'。"





云清看着那裂成两半的石头,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被炸成焦炭的烧火棍,沉默了五秒。





然后她抬头,对着墙头大喊:





"谢凛!你劈我院子里的石头!赔钱!!!"





墙那头飘来一句:"记顾峰主账上。"





"……"





云清捡起半块石头,掂了掂,忽然笑了。





这隔壁住的哪是讨债鬼,分明是个……





她还没想明白是个什么,院门就被推开了。





沈清澜提着食盒站在门口,一袭青衫磊落,面容温和,目光在裂成两半的试剑石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无奈地看向云清:"小师妹,你又跟谢师弟吵架了?"





"谁跟他吵架?"云清重新抓起糖葫芦,"是他在我这里练劈柴。"





沈清澜叹了口气,走进院子,把食盒放在石桌上,取出几碟点心:"师父让我送来的。赤焰峰今日开炉炼丹,这是新鲜出炉的'清心糕',助你稳固道种。"





云清抓起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师父呢?"





"在正殿,"沈清澜顿了顿,目光微沉,"戒律堂的徐长老来了。带着……掌门手谕。"





云清的动作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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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元峰偏殿,气氛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掌门坐在主位上,白眉微蹙,手里转着一串菩提子,神色不辨喜怒。





顾长渊坐在左侧,玄袍慵懒地搭在椅背上,凤眼狭长,手里转着一只白玉酒杯,看起来像是来听戏的。





右侧站着戒律堂副长老徐青,一袭玄色长袍,面容严肃得像是一块花岗岩。他身后跟着两名戒律堂弟子,手捧卷宗,神色肃然。





"顾峰主,"徐青开口,声音刻板,"论道会一事,已过去三日。云清当众失控,重伤同门,此事影响恶劣。虽然她是栖云峰亲传,但门规面前,人人平等。今日,老夫奉掌门之命,请云清前来问话。还望顾峰主……不要阻拦。"





顾长渊转着酒杯,懒洋洋地笑了:"徐长老,本座何时说要阻拦了?"





他抬眼,凤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本座只是好奇,论道会上,本座那小徒弟明明是被魔气侵袭才失控,为何到了徐长老口中,就变成了'当众失控,重伤同门'?那道魔气的来源……戒律堂可查清楚了?"





徐青脸色微僵。





他当然查过。





论道台上残留的气息,确实有魔气痕迹。但那魔气太微弱,又经混沌之力冲击,早已消散殆尽,根本追溯不到源头。





没有证据,就无法证明云清是"被陷害"还是"自己失控"。





"顾峰主,"徐青沉声道,"魔气一事,戒律堂仍在追查。但无论因何失控,结果已造成。白絮师侄经脉受损,卧床不起,这是事实。云清必须……"





"必须什么?"殿外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云清大步走了进来。





她今日换了身装束??一身水蓝色的广袖流仙裙,外罩白色薄纱,腰间系着一条银丝腰带,长发半挽,插着一支碧玉簪。和早上练剑时的张扬截然不同,此刻的她看起来清丽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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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像是一株刚出水的青莲。
  

  

  
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依旧贱兮兮的。
  

  

  
她走到殿中央,对着掌门和各位峰主行了一礼,然后转向徐青,歪了歪头:"徐长老,您继续说。我必须什么?接受审判?关禁闭?还是……逐出师门?"
  

  

  
徐青眉头紧皱:"云清,你态度端正些!这是在问话!"
  

  

  
"问话?"云清笑了,"徐长老,您带着掌门手谕,带着卷宗,带着两个记录弟子,摆开三堂会审的架势。您管这叫问话?"
  

  

  
她顿了顿,往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论道会上,我失控了,没错。白絮师姐受伤了,也没错。但徐长老,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想伤人,以混沌圣体的力量,白絮师姐现在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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