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论道台上,魔影重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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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凛搬进栖云峰的那一日,整个归元宗都在看热闹。





惊鸿峰首座大弟子,天生剑骨,二十三岁金丹剑修,竟然真的转峰了?而且还是转去栖云峰,给一个十六岁的丫头当师弟?





"裸泳男事件"的威力,可见一斑。





搬家当日,谢凛只带了一柄剑、一个包袱、和一脸的生人勿近。





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系着黑色腰带,头发高高束起,插着乌木簪,整个人像是一柄刚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杀气腾腾。他走在栖云峰的石阶上,每一步都像是在踩敌人的尸体,吓得沿途的灵鸟纷纷飞散。





云清站在自己院门口,穿着一身正红色的窄袖劲装,头发高高扎成马尾,插着红玉簪,手里拎着一串糖葫芦,靠在门框上,看得津津有味。





"哟,裸泳男来了?"她打了个招呼,语气贱兮兮的。





谢凛的脚步一顿。





他转过头,目光冰冷得像两口深井,直直地刺向云清。





"云、清。"他咬着牙,一字一句,"我警告过你,不许再叫那个外号。"





"哪个外号?"云清眨眨眼,一脸无辜,"裸泳男吗?"





"铮??"





谢凛的剑出鞘三寸,剑鸣如龙吟,震得竹林簌簌作响。





"哎呀,又要砍我,"云清满不在乎地咬了一口糖葫芦,含混不清地说,"你砍我之前先想想,你打不打得过我师父。顾长渊,半步炼虚,你金丹初期。他一只手能打你十个。"





谢凛:"……"





他深吸一口气,把剑收了回去。





他发现自己在这个丫头面前,永远处于下风。不是实力上的下风,是嘴皮子上的下风。他修的是惊鸿剑道,讲究心如止水、一剑封喉,可云清根本不给他拔剑的机会??她直接用嘴把他气死。





"我住哪?"他冷冷地问。





"隔壁,"云清用糖葫芦指了指旁边的院子,"那间空的,归你了。不过我事先声明??"





她顿了顿,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那间院子,窗户朝东,早上太阳直射。你泡澡的时候,记得拉窗帘。不然我这边登高望远,一览无余。"





谢凛:"!!!"





他的剑又出鞘了三寸。





"云清!"





"在呢,"云清摆摆手,转身回院,"不送了,裸泳男。晚上要是睡不着,可以来找我聊天。我睡眠质量好,不怕你剑鸣吵。"





谢凛站在原地,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身后,帮他搬家的惊鸿峰小师弟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师兄……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闭嘴!"





谢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提着剑,大步走向隔壁院子。





他倒要看看,这个云清,到底还能翻出多大的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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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凌霄峰。





白絮的房间里,门窗紧闭,帘幕低垂,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她盘腿坐在床榻上,一身素白的寝衣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被咬出了血,眼眶深陷,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她的识海中,正在经历一场惨烈的撕裂。





"啊??!!!"





魔神的声音像是一万根钢针,同时扎入她的灵魂。她感觉自己的识海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撕开,一半的神魂被拽了出来,像是撕扯一块血肉,痛得她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忍、住。"魔神的声音低沉而残忍,"只有本座吞噬了你一半神魂,才能以灵体形态现世。三日。只有三日。但足以让云清……身败名裂。"





白絮咬着牙,指甲掐进了掌心,掐出了血。





她想起三天前,云清父母被灭门的消息传到凌霄峰时,她笑得有多开心。





"混沌余孽,罪及九族"??那是魔神派去的傀儡刻下的字。那些黑衣人,是魔神用秘法控制的死士,专门去云州城屠杀云府满门。目的只有一个:击溃云清的心防,让她在崩溃中露出破绽。





计划很成功。





云清确实崩溃了。她哭了,她嚎叫,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不出门。





但魔神没想到,云清崩溃之后,不是颓废,而是变得更加锋利。她像是一柄被折断后又重新淬炼的剑,比以前更硬,更冷,更危险。





"那丫头……道种在愤怒中生长得更快了,"魔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必须在她完全成长之前,除掉她。"





"前辈……"白絮的声音在颤抖,一半是痛的,一半是恨的,"我快要撑不住了……"





"再忍忍,"魔神的声音变得蛊惑,"等本座吸收了这半缕神魂,就能凝聚灵体。届时,本座会借你的手,在九峰论道会上,送云清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





"让她在所有人面前,"魔神笑了,那笑声阴冷得像毒蛇吐信,"变成一个失控的怪物。"





白絮的嘴角,在剧痛中缓缓勾起。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





云清在论道台上,双眼赤红,混沌之力暴走,将无辜的弟子打成重伤。所有人都会看见,那个所谓的"天才",其实是个危险的魔头。





而她白絮,会站在旁边,哭着说:"云清师妹……她不是故意的……大家快救救她……"





多么完美的剧本。





"前辈,"她低声道,"我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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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峰论道,是归元宗每半年举办一次的交流盛会。





各峰弟子齐聚一堂,切磋武艺,交流心得,旨在促进九峰之间的友好关系。名义上是"友好交流",实际上就是"谁拳头硬谁说话"。





这一届的九峰论道,格外引人注目。





因为栖云峰的云清,要参加。





云清参加论道的消息一传出,整个归元宗都炸了。





"那个混沌圣体?她要参加论道?"





"听说她父母被灭门了,她现在跟疯了一样天天练功,修为都到筑基后期了!"





"筑基后期?!她才入宗一年啊!"





"等着看吧,这次论道肯定热闹。"





论道当日,归元峰演武场人山人海。





云清站在栖峰的队伍里,穿着一身水蓝色的劲装,袖口和裤腿束得紧紧的,腰间系着一条银色腰带,头发高高束起,插着一支银簪,整个人利落英气,像是一柄出鞘的短剑。





她身后站着谢凛,谢凛身后是沈清澜、苏绾、白微、墨沉。





陆昭和阿福坐在观众席上,一人举着一面旗子,上面写着"云清必胜"。





"师姐,"阿福紧张地抓着旗杆,"听说这次论道是抽签对战,你要小心啊。"





"知道,"云清点头,目光扫过全场。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凌霄峰的队伍里,看见了白絮。





白絮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纱裙,外罩一层薄纱,头发挽成低髻,插着白玉簪,整个人像是一朵在风中轻轻摇曳的白莲。她察觉到云清的目光,抬起头,柔柔地笑了笑,那笑容真诚得无可挑剔。





但云清看见了她眼底的那一丝……阴冷?





"云清师妹,"白絮走过来,微微行了一礼,声音轻柔,"听说你最近……家中出了事。节哀顺变。"





她说这话时,眼睛里竟然泛起了泪光,像是真心为云清难过。





云清看着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贱兮兮的,带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白絮师姐,"她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白絮耳中,"我爹娘死了,你哭什么?"





白絮一愣。





"我哭……是因为心疼师妹……"





"心疼?"云清往前一步,凑近她,压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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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白絮师姐,我爹娘死的时候,你在哪?"
  

  

  
"我……我在凌霄峰……"
  

  

  
"你在凌霄峰,"云清点头,"那你哭什么?你又不在场。还是说??"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直直地刺进白絮的眼底:
  

  

  
"你提前知道他们会死?"
  

  

  
白絮浑身一僵。
  

  

  
但只是一瞬,她就恢复了那副柔弱无辜的模样,眼泪簌簌地往下掉:"云清师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只是关心你……"
  

  

  
她的哭声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
  

  

  
"怎么回事?"
  

  

  
"白絮师姐怎么哭了?"
  

  

  
"云清欺负她了?"
  

  

  
"不会吧,云清不是那种人……"
  

  

  
白絮一边哭一边摇头,像是一朵被暴风雨摧残的小花:"不是……不是云清师妹的错……是我……是我不好……我不该提她的伤心事……"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瞬间博得了所有人的同情。
  

  

  
而云清,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像是一个欺负弱小的恶霸。
  

  

  
"白絮,"云清的声音很冷,"你演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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