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域外来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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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舟压境的消息,如惊雷传遍人族疆域。
短短数日,魔渊先锋大军在铁壁城以北扎下营寨。魔卒数以万计,每一头都散发着远超妖兽的阴冷气息。魔舟悬浮于营寨上空,黑气如云,遮蔽天日。
人族上下,一片哗然。
青石城的街市上,百姓们交头接耳,人心浮动。
有人恐惧:"那是天外的魔!我们打得过吗?"
有人绝望:"连妖圣都只是它的棋子,人族……真的还有活路吗?"
也有人攥紧拳头,誓与天地共存亡:"先生连妖圣都杀了!怕什么!大不了拼了这条命!"
学堂里,先生把孩子们护在身后,自己却走到了窗边,望着北方。工坊里,墨门匠人停下了锤,却把炉火烧得更旺。城头上,守军把弩箭,一支支,重新填满。
百姓们,没有逃。
经历了妖圣那一战,他们知道,怕,没用。逃,也没用。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城头上,跟先生一起,把这一关,扛过去。
城门口,反而排起了队。
那是青壮的队伍。他们不是要逃,是要投军。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全是从城里、乡下,赶过来的。
"先生!俺要当兵!"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把锄头往门口一扔,"俺爹就是被妖害死的,俺要报仇!"
"俺也去!"一个扛着扁担的汉子,挤上前,"俺虽然不会打仗,可俺能扛箭!"
林舟站在城头,看着这些主动来投军的青壮,喉头一热。
他知道,这便是人心。人心,是最硬的盾。
铁壁城下,两军对峙。
一边,是黑压压的魔卒,沉默着,像一片压过来的乌云。一边,是严阵以待的人族大军,城头十色道韵,流转不息。
两军之间的旷野,静得可怕。连风,都停了。
城头的士卒,手心全是汗。一个年轻的弩手,拉着弓,手在抖。旁边的老伍长,一巴掌拍在他头盔上:"抖什么!身后就是你妹!"那少年猛地一咬牙,手不抖了。
魔渊先锋将领立于魔舟船首,俯瞰城头的人族大军,声音冷漠:"区区残界,竟敢抗拒魔渊兵锋。魔主麾下万千粮田,哪一个不是乖乖献上道统?识相的,交出百家道统,本将留你们一条生路。"
城头之上,十家主事并立。
林舟缓缓上前一步,声音清朗,响彻天地: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城头上下,十家主事,齐齐上前一步。
他们知道,先生要说话了。先生一开口,便是这方天地,对魔渊的,回答。
"你说得对,魔渊收割过很多世界。"
"可你们从没收割过一个,五千年文脉不绝的世界。"
他抬手,指向身后百家学宫的方向。
那方向,是青石城,是百家学宫,是那万家灯火。
灯火虽然遥远,却亮着。
"玄沧界的道统,以前是残缺的,是你们圈养的。可现在,我把它补全了。"
"儒墨道兵农法纵横阴阳名杂,十家道统,十万弟子,千万百姓??人心所向,便是万道所归。"
"魔渊想收割,那就来试试。"
嗡??!
十色光华自林舟周身冲天而起,与身后百家学宫的道韵遥遥呼应。城头之上,百家弟子同时齐声诵读经典,万道洪流如长河奔涌,直冲云霄!
魔舟之上的魔将脸色微变。
它第一次发现,这片"粮田"的气息,与它收割过的所有世界,都不一样。
不是孱弱,不是绝望。
而是??锋芒。
那锋芒,从城头那一面猎猎飘扬的大旗上,从那满城齐声诵读的声音里,从那十道冲天而起的道韵中,一点一点,渗出来。
它收割过无数世界。那些世界,在魔渊面前,都是跪着的。
可眼前这方天地,是站着的。
它第一次发现,这片"粮田"的气息,与它收割过的所有世界,都不一样。
不是孱弱,不是绝望。
而是??锋芒。
"哼。"魔将冷哼一声,"不知死活。那就让本将,先踏平这座破城!"
魔舟黑气暴涨,魔卒如黑云般涌向铁壁城!
那黑云一压过来,城头的灯笼,全灭了。
只有十家道韵,还在黑暗里,流转着。
大战,再度爆发!
这一战,和打妖圣那一战,不一样。
妖圣那一战,是守一座城。这一战,是守这方天地。
儒家的儒生,把《正气歌》诵得山响;墨门的匠人,把连弩车推到了垛口;道家的弟子,把静心光幕铺开;农家的弟子,把伤药搬到了城头;法家的刑官,把青铜法尺一顿,军纪如山;兵家的赵铁山,长枪一抖,亲卫列阵;纵横家的苏衡,眯着眼,观察魔阵;名家的公孙白,朗声辩文,扰乱魔心;阴阳家的洛天机,催动五行大阵;杂家的吕承,东跑西颠,哪里吃紧往哪里补。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各自为战。
他们是一台,为这方天地而转的器。
儒家的儒生,把《正气歌》诵得山响;墨门的匠人,把连弩车推到了垛口;道家的弟子,把静心光幕铺开;农家的弟子,把伤药搬到了城头;法家的刑官,把青铜法尺一顿,军纪如山;兵家的赵铁山,长枪一抖,亲卫列阵;纵横家的苏衡,眯着眼,观察魔阵;名家的公孙白,朗声辩文,扰乱魔心;阴阳家的洛天机,催动五行大阵;杂家的吕承,东跑西颠,哪里吃紧往哪里补。
可这一次,不一样。
魔卒的魔气,专克文气。
周景澜诵着《正气歌》,金色的文墙上,被魔气蚀出一个个焦黑的窟窿。他咳着血,却不肯停。鲁嵩的连弩车,射出去的灵光弩矢,一入魔卒群,便黯淡无光,杀伤大减。玄宁真人的静心光幕,被魔气一冲,摇摇欲坠。
"不对劲!"鲁嵩红着眼吼,"这魔卒,比妖圣还邪门!"
魔卒与妖兽截然不同,魔气污浊文气、侵蚀道韵。儒家浩然文墙横亘城前,却被魔气一层层腐蚀出焦黑的窟窿;墨家灵光弩矢射入魔卒之中,灰黑灵光黯淡,杀伤大减。
那魔卒,不像妖兽那样嘶吼着冲锋,而是沉默着、黑压压地涌来。它们所过之处,草木化为飞灰,青石砌成的城墙,都被蚀出一个个黑窟窿。
"魔气……专克文气!"周景澜脸色骤变,"先生,寻常道韵对付不了它们!"
魔卒已冲至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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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爬城墙。黑气所过之处,青石墙砖寸寸龟裂。
城头的连弩手,一箭射穿了一头魔卒的胸膛。可那魔卒踉跄了两步,竟又爬了起来,胸口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气弥合。
"这……这打不死啊!"一个年轻的弩手,声音都抖了。
城头的压力,一下子翻了倍。
周景澜的浩然文墙,被魔气蚀得千疮百孔。他咳着血,文气却不肯散。鲁嵩的连弩车,射出去的弩矢,一入魔卒群,便黯淡无光。玄宁真人的静心光幕,被魔气一冲,摇摇欲坠。
赵铁山长枪一抖,亲自冲上城头,一枪一个,把翻上来的魔卒,捅了下去。可他捅下去一个,又爬上来十个。
"不行!"赵铁山吼道,"这魔卒,寻常道韵,杀不干净!"
林舟立于城楼之巅,望着漫天魔影,丹田之内,浩然正气疯狂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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