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怎么还生疏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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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即时销毁了证据,可也就是在那时,她与谢昭垣之间,原本尚可维系的情分,彻底离心。她不怪谢昭垣,也接受两人你死我活的结局。
父亲起谋逆之心的那一天,秦家与皇家之间便早已水火不容,她拼尽全力保全两方,又何尝不是一种逃避。
引谢澜入局,本也是想造出三足鼎立之势,互相牵制。谁料谢澜行事疯绝,短短数年,竟逼得剩余两方联手,欲先除去他。
因两人暗中合作,此人也几次对她手下留情,引出过一些传言。
现在想想,这些传言也因有人推波助澜。
两方合谋,秦家不惜在城中挑起疫灾,只为坐实谢澜孤煞祸世的罪名。谢昭垣则是以救民为幌子,送她入谢澜府中,用身体为饵,伺机毒杀。
幸而她察觉有异,留于谢澜府中暗查,否则到死也不知,她这般好福气,夫君和父亲合谋,欺她入死局。
?
月近圆满,阮棠双手托着腮,整个人轻伏在窗沿。长长的眼睫垂落,覆上一层淡淡的月影。
心情没有想象的那般放松下来,反而像是坠了个小秤砣。
忽然吹来一阵冷风。
“是你?”
寒意拂过面颊,阮棠倏然回过神。抬眼时,眼角余光扫到旁侧树上,一道身影栖坐在枝丫之间。
凭着那双眼睛认出这人就是刚刚在门口遇见的小侍卫。
“你是太子妃差来保护我的?”迟疑了一下问道。
不禁想着这么冷的天,难不成还要睡在树上?
见他不答,阮棠忽然想到,不会是在净房门口发现她晕过去的那个侍卫吧。
“昨夜是你送我回来的?”
“是。”这会儿应了。
她就不该多嘴问这一句……脸颊微热,笑了笑准备关上窗户,却见少年从树上轻盈跳下。
“姑娘见过我?”他问。
阮棠摇头:“之前没有。”
“那为何姑娘总是看我?”男子欣长身影已近到跟前,遮去了月光,换成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阮棠莫名紧张起来。
转念一想,他身为侍卫,对周围的一切抱有疑心也属正常。也怪自己因他那双眼睛,多盯了几眼。
“你的眼睛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她如实道。
“哦?”他似乎很惊诧,然后露出迷一样的笑来,“那个人很重要吗?”
阮棠沉默了,倒是很久没见谢澜了。
少年乌黑的瞳中,女子低下头,伸出一根根纤长指节,一只一只的压上掌腕,最后剩下六只泛着薄粉的指尖,悬在空中,透着浅淡的玉色。
还有六天。
不知为何,得到数字的阮棠心中一紧,不自觉缩回发颤的指尖。
两月之期快到了,她还是没想好该怎么处理和谢澜之间的关系。
无果,最终轻叹一声关上窗。
窗外的少年浑身染着夜的清寒,浓眉紧压,黑眸一瞬不瞬盯住紧闭的窗。
阴云蔽月,平静无波的面容底下,仿佛藏着一头困兽,不得挣脱。
……
接下来几日,秦安和谢昭垣都忙得不见踪影,原先驻守的护卫悉数调离,仅留数人守在周遭。
阮棠目光扫过,多留意了几分,那晚的小侍卫不在其中。
并未放在心上,百无聊赖之下,她捧着尚未标注完的书,细细研读。
说来也怪,谢昭垣先前赠予她的那支簪子怎么也找不到了,好在秦安给了她一笔颇为丰厚的酬劳。这般一来,她不必再靠着抄书换取银钱,可以闲时翻看话本,思索编排故事。
自跟在秦安身侧,眼界开阔许多,构思起来也比之前得心应手。
……
这天夜里,心口跳得格外急促。
少女心中清楚,是因与谢澜两月之期。
可她此刻身在广陵县,这般惶然来得没缘由。
真是没用。
阮棠自榻上坐起身,莹白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