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怎么还生疏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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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露透过窗棂渗进,帐幔轻轻垂落,阮棠拢在厚实的被褥中,睡得沉酣,直到次日临近午时才转醒。
铜镜中一张美人皮相,红润光泽,唇部饱满,阮棠凑近观瞧,眼下的乌青也没了。
“昨日我是怎么回来的?”她朝令微问道。
“姑娘喝醉了,晕倒在去净房的路上,幸而护卫发现了你,便将你送了回来。”
一些断断续续不真切的记忆,她怎么记得,自己身体的疼痛提前,然后……见到了谢澜?
好像又不是谢澜。
阮棠用掌心揉了揉额穴,一抽一抽的。
是做梦吗?
令微端来醒酒的甜汤,上前替换她的手轻巧揉着,“今日太子一早便外出,姑娘若晕得厉害,可以再多睡一会。”
阮棠点头。
不说身体疼痛怎么会提前,谢澜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思及此,她更确信脑中的片段定是在做梦。
不过,晕倒在去净房的路上……阮棠舀着手中甜汤冷却,瞧见镜中的人儿,面色更加红润了。
饮完甜汤,阮棠精神许多,昨夜那杯酒治好了她这些日子的失眠,连大腿的伤也不疼了。
天气终于放晴,在屋外站了片刻,待身上晒得暖融融的,她又回屋内,于案前摊开书卷静静翻看,时不时蘸墨标注。
到了傍晚,收到一封书信。
阮棠换了身衣裳,在与令微知会后从后院的小门离开,再回来时,已入戌时。
下马车时,天已经黑了。
阮棠掀开帘子就要下车,突然多了一只手臂横亘车前。
看不清脚下的路,扶了上去。
“多谢。”她礼貌朝着侍卫道谢后,拿起他另一只手的灯笼。
金红微光漫过少年挺括的侧颜阮棠呼吸一滞,不由恍惚一瞬。
心中暗叹:好漂亮的一双眼睛啊。
和谢澜一样,眼尾轻扬,浓黑如浸了墨的瞳色。
意识到自己目光停留太久,阮棠心头微窘,浅浅弯唇笑了笑,方提起裙裾回屋。
昏沉光影愈远,身后伫立的影子愈暗。
少年缓缓放下手臂,漂亮的眼瞳里淬上寒霜。
又认不得他了?
不认得他,还对他笑?
?
屋内。
桌上置着两碗温热的甜汤,汤面浮着细碎的蜜果,漫开淡淡的清甜香气。
秦安坐在桌边,已等她良久。
“都办妥了?”
阮棠眉眼带欢:“柳县令应允了,愿献上十五万两白银,往后每年灾款的七成,也会尽数上缴。”
先前秦安嘱她说出条件,她心中一直悬着,生怕这般狮子大开口,柳县令不肯答应。
入了私囊的银子,哪有轻易吐出的道理。
“只是他们说需要半个月时间筹集。”阮棠轻叹一声,这意味着,她们还要在此空耗半月。
秦安将桌上的甜汤推向她:“凉了。”
阮棠早就有些饿了,端过面前的雪瓷盏,垂着眼睫一口接一口地啜饮。
“这么多银子,他们藏不远,柳景怀这只老狐狸,只怕你刚走,他们便会动身取银。”
“那怎么办?”阮棠咽下口中蜜果,又抬起头。
秦安气定神闲的模样:“放心,早已派人跟着了。”
顺着踪迹,这二十万两,她要定了。
阮棠这才放心点头,瓷勺轻碰碗壁,她的动作慢了一些,有些事她想破脑袋也不明白。
“柳县令既然愿意拿出银子赈灾,这不是好事吗?为何要通过我传话太子,不直接向太子启笺?”
秦安也端起面前的甜汤,饮了一口又放下:“朝廷不会再拨款下来了。”
广陵县历年灾款,皆是秦家在暗中上下疏通,才能顺利从朝廷拿到拨款。此番父亲派她前来,一来是柳怀景已经叛离;二则要收回此地驯养完备的死士。
“不会再拨款?那柳县令怎还承诺往后的七成赈灾银?”阮棠愈发听不懂了。
她满心疑窦,微微偏头,目光落在秦安身上。
“这便是他要与太子做的交易。”
“这些日子我去查过沿河堤岸,淤堵积下的泥土,和山中塌方的土质根本对不上。”
秦安看着阮棠眼底那层茫然,轻轻摇了摇头,继续往下说,“这便说明,堤岸崩毁与山体滑坡毫无干系。这处堤,早在水灾之前就已经垮了。”
“广陵县的水灾是人为制造出来,只要京城有贵人愿意铺路,便有数不尽的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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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流入。”
“他们要交易的银子,不会用在受灾的百姓身上,见不得光,自然走不得明面上的路子。”
分明声线素淡的声音,落在阮棠耳朵里犹如惊雷。舌头结了一层冰似的,再尝不出甜汤的滋味,索性放下手中的雪瓷盏。
忽然想到一事:“柳县令还说,会在事成之后,送上一份大礼。”
秦安漂亮的眼睫垂下,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盏沿。
这个大礼,应当就是秦家私养死士。
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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