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密笺寄春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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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把案头的钢笔和那一小瓶墨水也一并拿上,快步走向自己居住的西厢房。章砚清的卧房格局和主卧相近,北侧里屋是卧室,向南以木隔扇分出一间附属小书房,专门供他读书习字。书房东墙开设木格玻璃花窗,采光远比内室明亮。屋内没有高大笨重的成人家具,全套桌椅都是去年章父特意请木匠,依照孩童身形定制。一张低矮实木书桌,搭配带脚踏的小书椅,靠背不高,脚下木踏脚可以随年纪抽拉调节。墙边立一架矮书架,摆放蒙学读本与带插图的白话故事。桌面摆着一小盆茉莉,是陈婶前些日子安放于此,幽幽漫出淡香。
章砚清把怀中物件一一轻放在桌面,先拧开墨水瓶,给钢笔吸饱墨水,随后坐进小书椅,双脚稳稳踩住脚踏。这个高度,他终于可以舒服地伏案了。
静坐片刻,他在脑海里把要记录的内容进行分类。就先大致划为国内政治、国际政治、经济大事件三大块吧,不用追求事无巨细,但足以影响家国走向的关键节点,能记起多少就先写多少。也不能用民国通行的罗马拼音法,太容易被看懂端倪了,得换成现代汉语拼音的语法规则,再借用英文字母作为载体。
想妥全部伪装逻辑,章砚清才拿起钢笔。因为这具身体实在年幼,手部肌肉还没有发育好,笔尖落在洁白洋信笺之上,根本不受控制。没办法,他只好用左手稳住右手腕,两边一起使劲,总算能写出一行行歪歪扭扭的字母。
沙沙书写声,在安静小书房里缓缓响起。
窗外的梅雨还在淅淅沥沥下个没完,檐角雨水滴滴答答坠落,院中的蝉鸣时断时续。
屋内章砚清的笔尖一行行划过纸面,一张写完,便放到一旁,再取一张新的信笺继续。不知道过了多久,十几页信笺尽数写毕,停下笔,两只手连同胳膊、肩膀都已经有些僵住,指尖因为长时间握笔,更是酸胀发烫。他直着手臂,把写好的信纸分散摊开,等着墨迹干透。
接下来便是藏匿。
绝不能收在自己这间小书房。若是遭遇失火、失窃,或是有人进来翻找打扫,极易暴露。最稳妥的去处,依旧是章母的东厢房。他记得会客室的多宝格书架上摆了不少英文原版书籍,抽屉里还存着章母的英文读书笔记。夏正波、陈孙氏都不通外文,平日打扫只做擦拭除尘,不会逐页翻阅洋文书。把这些伪装成英文草稿的信纸分散夹入书页夹缝,混杂原有文稿之中,最不容易被察觉。就算日后偶然被人翻见,多半只会当成太太遗留的外文稿件,不会往深处想。
想到此处,章砚清先收好钢笔墨水,再将全部写好的单页信笺仔细按分类收拢叠好。隔着花窗确认院中无人,才顺着廊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