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宫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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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里藏着的怨怼明明白白,如同一根紧绷许久的丝线,此刻被当众扯断。沈知月撕碎了二人之间最后一层体面。
凌清欢忆起往昔,她是真的曾将沈知月视作挚友。犹记那个秋日,冰冷河水涌进口鼻的瞬间。
最好的朋友将她推落水中,岸上之人声声落泪,却始终没有伸出手。
沈知月不记得这些事,只因这一世,凌清欢再也没有给过她重蹈覆辙的机会。
时至如今,她依旧想不通,当初沈知月何以那般待她。
纵然沈衡为救她兄长而死,纵然沈家父母心中对她满是怨怼,凌清欢尚且都能够理解。
沈知月打她、骂她,她皆可以承受。
可唯独,她选择要置自己于死地。
这份芥蒂,终究无法释怀。
有些事一旦发生,恨意已然种下,两人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沈知月的恨意她接下了,却不会为此驻足。
收回目光,凌清欢彻底将沈知月与那一段年少过往搁置。
而她的视线,很快落在不远处一名温顺安静的少女身上。
少女坐姿端方,眉眼柔和干净,气质娴雅端宁。凌清欢曾在太傅府远远见过她一面。今夜赴宴尽是京中顶尖世家儿女,非富即贵,她稍一回想,便猜出这人正是太傅许怀安的独女,许静好。
念及太傅往日照拂,自己这个县主名分多亏她父亲出力,又见许静好独自静坐,凌清欢心中生出几分亲近。
望见她身侧尚留有一处空位,凌清欢脚步微顿,略一迟疑,上前轻声问道:“许小姐,此处可有人?”
许静好没料到她会过来,微微一怔,连忙摇首,温声回道:“并无旁人。”
“那我便叨扰坐在这里了。”
许静好随即温和浅笑道:“请坐,清欢妹妹。”
听见这一声称呼,凌清欢心头微微一动。
自回京之后,旁人或是恭敬唤她县主、凌县主,或是直接直呼她的全名凌清欢,还从没有人这般,唤她一声清欢妹妹。
方才听闻沈知月一番话的几名世家小姐,此刻相视一眼,心底有了拿捏,缓步上前,笑意温婉,话语暗藏机锋:“说来实在令人感慨,舍弃北疆一同长大的旧识,转头主动亲近太傅之女。许小姐乃是三公之女,门第显赫,也难怪安宁县主有心结交。”
言语婉转,用意却十分刻薄,坐实旁人猜想:凌清欢拜高踩低,刻意攀附位列三公的太傅府。
满席私语四起,各样揣测无声蔓延。
许静好性子温软,听得这话有些不安,微微蹙起眉头。
凌清欢神色未变,方才听见的讥讽未曾在她脸上留下半分痕迹,她从容抬眼,出声清冽平稳,坦然回击满堂阴阳私语。
恰在此刻,殿外宫人尽数垂首肃立。
承恩侯傅宴铮姗姗来迟,压轴入殿。
一身暗纹锦袍华贵内敛,身姿疏朗挺拔,眉眼天生凉薄淡漠。身为顶层勋贵,他气质矜贵疏离,立在满堂繁华之间,自带一派生人勿近的冷意。
身侧同行的许景聿却是截然相反,一身月白锦衫,眉目温润谦和,身姿端方,是世家子弟教养出来的温和从容,待人看上去便平易几分。
方才世家小姐刁难凌清欢的那一幕,恰好落入两人眼底。
大殿瞬时陷入短暂沉寂。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