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宫宴(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bsp;她将信折好放回去,关上妆奁,对着铜镜里的自己眨眨眼。
铜镜里的女人,满头珠翠,可眼角已有淡淡细纹。她伸手默了默那年老的纹路,笑得很苦。
“叩叩。”
门外忽地传来极轻的敲门声。
采依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描金折子,恭声回禀:“娘娘,内务府已将十日后太后娘娘寿辰的宴饮名册拟定呈上来了,请娘娘过目。”
沈嘉沅收敛情绪,拿起册子瞧了起来。
十日后便是太后寿辰,乐阳公主未出嫁时,这事都是她筹办的,如今她出嫁,皇帝便将此事全权交由她处理。
“慈宁宫那边白日里传了话出来,太后娘娘今年身子欠安,不欲大操大办,只求个清静。那些个不入流的旁支杂系、无足轻重的外戚,便全给本宫从名册上划了去,莫要扰了老人家休养。”
采依颔首接过折子,屈膝应道:“是,奴婢省得,这便吩咐内务府照着娘娘的意思重新拟定。”
待采依退下,殿内再度归于一片沉寂。
沈嘉沅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望着窗外黑沉沉的漫天风雪,眸色幽深如墨。
太后寿宴……
平静的宫墙之下,暗流涌动。
??
十日后,太后寿辰。
冬阳初晴,慈宁宫外的积雪被扫得干干净净,殿内铺着厚重的猩红缠枝地毯。
太后素来疼爱萧群玉,命人将位置设在了自己身边。
因着太后体弱,并未大肆铺张,只召了皇室的几位皇子、公主,以及几家声名显赫的世家勋贵与宗亲妇人入宫小宴。
萧群玉坐在太后身侧,太后拉着她的手,眼里满是疼惜,不住地摩挲着:“哀家的玉儿近来怎么又瘦了?下巴都尖了。是不是裴家那小子不懂体贴人,在府里给你委屈受了?”
萧群玉心头一暖,眉眼弯弯地依偎过去,娇憨道:“哪能啊,祖母您多虑了。是孙女近来在府里疯玩,贪凉少用了几碗饭罢了。”
太后宠溺地轻点了点她的脑门,无奈叹道:“你呀,都成家了还这般没心没肺。外头那些风言风语,连哀家这深宫内苑都刮进来了。他是你夫君,又是朝廷的重臣,多少得顾及着些他的颜面,莫要胡闹太过。”
话虽带了责备,语气里却全是无底线的纵容偏袒。
萧群玉搂着太后的胳膊晃了晃,软声道:“玉儿全听祖母的。”
宴席开场,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然而太后年事已高,强撑着精神受了众人的拜寿,不过半个时辰便觉气力不济。她揉了揉眉心,拉着萧群玉叮嘱道:“哀家乏了,先回内殿歇着。玉儿,你好生用膳,今日便莫要出宫了,宿在长乐殿,明早再来陪哀家说说话。”
萧群玉连忙乖巧应下:“孙女遵旨,明早一准来给祖母请安。”
太后由宫人搀扶着离席后,殿内的气氛顿时松泛了许多。
萧群玉也不好一个人忝居高位,便走下去挤在萧子真身边。
萧子真原本正端着酒盏沉思,见她跟个甩不掉的尾巴似的大喇喇凑过来,俊脸顿时一黑,险些没绷住脾气,狠狠灌了一口烈酒才把骂人的话咽回去。
萧群玉得意地朝他挤眉弄眼。
就在姐弟俩暗中较劲之时,殿内右侧的勋贵席上,冷不丁炸开了一声极刺耳的嗤笑。
只见一名身着宝蓝缎面锦袍的年轻男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面色酡红,浑身酒气熏天。
他手中高举着青铜酒樽,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萧群玉身上扫了一圈,阴阳怪气地高声喊道:
“公主殿下!臣遥敬您一杯!听闻殿下近来日子过得赛神仙,日日包下醉仙楼,左拥右抱点好些个皮相白净的清倌小郎君作陪……啧啧,殿下当真是好艳福,好大的雅兴啊!”
这话说得粗鄙又轻浮,如同当众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萧子真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面色铁青地低声骂道:“这混账东西!”
萧群玉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只侧头用手肘捅了捅萧子真,神情漫不经心:“这狗叫的是谁啊?”
萧子真压着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定北侯夫人的娘家亲侄子,赵禹。仗着定北侯府的声势在安都欺男霸女,是个不折不扣的浪荡泼皮!”
“哦,裴砚修的挂名表弟啊。”萧群玉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满殿原本交谈的声音瞬间死寂。
一众皇子公主与世家夫人面面相觑,皆被赵禹这不要命的狂言骇得不敢出声。
萧群玉施施然站起身,端起手边的银酒盏,笑意不减:“本宫去何处饮酒,竟也能劳烦赵公子这般挂心?赵公子管得这般宽,不知道的,还当你是定北侯府的当家主母呢。”
赵禹被她轻蔑的眼神一刺,酒劲混着嫉恨直冲脑门,不仅不收敛,反而放肆地拍桌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臣哪敢管公主的闲事!只是满安都城谁人不知殿下水性杨花?定北侯府那是何等门第,裴砚修那是何等战功赫赫的男儿,娶了你这么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