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冷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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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甩袖子回了内室,哗啦放下床帘。眼不见心不净。裴砚修木木地看着帘子后影影绰绰的人影,无可奈何地蹙了蹙眉,还是轻手轻脚躺了下去,比昨夜还端正,连翻身都压着动静,生怕惊扰了床上的人。
萧群玉掀开一条小缝偷看,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顺手就抄起床上的话本子就砸了过去。
话本子“砰”一声砸在裴砚修背上,他纹丝不动,像是真的睡死了。
萧群玉在床上翻了几个身,泄愤似的锤了锤昨夜他睡过的枕头,低骂:“木头!榆木疙瘩!呆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睡地上!有本事这辈子都别上床!死地上算了!”
她孤枕难眠,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次日清早,裴砚修天不亮便悄无声息起身,一个人去了前院练刀。晨雾里寒光霍霍,一口气劈完三百刀,心中还是郁结未消。
他站在原地喘息片刻,驾马去了城郊大营。
主将营帐,一身着青色袍子的男人躺在榻上,手里捏着把折扇,嘴里不知道叽里咕噜在念什么文邹邹的鬼东西。
“哟,”男人听到动静,将扇子一展,扇面上明晃晃写着“关我屁事”四字,嚣张至极。
“新婚燕尔的,怎么这副丧气模样?莫不是没伺候好,被公主踹下床了?”
裴砚修拽了把凳子在他面前坐下,没理他的打趣,沉着脸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末了皱起眉头:“谢清安,她到底为什么生气?我睡地上是为她好,她反倒发了更大的火。”
谢清安捂着肚子笑得快撅过去:“裴琢之,你就不能动动脑子想想,她究竟为了什么生气?”
“我若知道,又怎会来问你?”裴砚修没好气道。
“就你那副‘我活该受欺负,别管我’的死样子,搁谁看了不火冒三丈?”谢清安拾了颗葡萄丢嘴里,“你爹骂你,你受着,你继母编排你娘,你也受着,她替你出气,你不说高兴,反倒让她下次别这样了。”
“裴砚修,她到底是你什么人啊?”
“她是我妻子。”裴砚修答得飞快。
“你还知道啊。”谢清安一拍小案,“人家替你出头替你撑腰替你甩继母耳光,你倒好,一盆冷水浇回去。换你,你气不气?”
裴砚修当真想了许久,随即闷声道:“那些事本就是我自己的。”
“她嫁给你了,你的事就是她的事。你们结婚的时候没喝过拜堂酒么?不知道什么叫同甘共苦么?”
谢清安知道说这些没用,一摊手,捡了个通俗易懂的讲:“你在北郡打仗,手下替你挡箭,你会不会说:‘你不该挡,我都习惯了,就让那箭射死我吧!’”
裴砚修似有所悟,皱了皱眉:“可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谢清安截断他,“她替你挡的也是箭。只不过那箭是从你爹和继母嘴里喷出来的,你瞧不着,便也不当回事了。人家拿真心护你,你把真心往地上一搁,说不值钱别费劲,我要是她,连人带被褥一块儿给你丢了。”
“不对,被褥都不给你留。”
裴砚修哑口无言,几经思索,悄悄问:“那我该怎么办?”
谢清安又塞了颗葡萄:“哄回来呗。堂堂一个横扫北境的将军,总不能连个姑娘都搞不定吧?”他将葡萄皮“噗”得一吐,“裴琢之,那可是你日思夜想多年的姑娘,你就舍得将她拱手让人?”
“今晚若是还睡地上,怕是你下次再来找我,便要被赶出公主府了。”
裴砚修觉得他说得万分有理,朝他拱了拱手,大步出了营帐。
然而当晚,他还是在地上睡了一夜。萧群玉偷看了半晌,见他铺好被褥躺下去的动静比昨日还轻,气得翻过身把被子蒙到了头顶,后半夜才睡着。
一连三日,谁也不理谁。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