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冷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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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路上,萧群玉心情甚好地哼着小曲,唇角还挂着扬眉吐气的笑。
裴砚修瞧她,几次欲言又止。
萧群玉注意到他那副欲说还休的别扭样子,得意地昂了昂下巴,打趣道:“怎么?感动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裴砚修叹气,像是攒足勇气才开口:“殿下方才,不必为了臣这般行事。”
他垂眼,不敢直视她,怕辜负她好意:“那是臣的父亲,他说的那些,臣早已习惯了。殿下不必为了臣去得罪他。”
话说的真挚诚恳,就好似太阳东升西落这样,是自然的规律,是本该如此的惯常。
萧群玉脸上那点笑意慢慢沉了下去,变成一种她自己都不太懂的愠怒。
她盯着对面那张低眉顺眼的脸,觉着胸口堵得慌。
“裴砚修,你习惯了这些,所以让本公主也跟着你习惯是吗?他说你丢人,说你惹祸,说你不配做他的儿子,这些你都能忍是吗?”
她没有等他回答,嗓音一点一点高上去:“裴砚修,这么多年,你听着自己最亲近的人说这些恶毒的话,心里就不会难过吗?”
裴砚修语塞,垂着眼睛隔了很久才说:“臣……早便不会难过了。”
“那是你不把自己当人看!”
萧群玉几乎是喊出声,吓得外头策马随行的桂黛都勒了勒缰绳,凑近窗边低声询问:“公主……”
萧群玉也知道自己情绪过激了,撑着脑袋挥退她:“我没事。”
桂黛犹疑片刻,还是老老实实退开了。
车内陷入僵持,裴砚修想说话,又止住。
半晌,萧群玉情绪平缓些,可话头一续上,火气又噌地窜回来:“裴砚修,你上战场杀敌,镇守边疆,流了多少血,多少汗,才拼得功勋,他轻飘飘一句,便将你全部抹杀,你还觉得是应该的?你这条命,生来就是被人作践的吗?”
她说完,才顿觉自己说的实在太狠,可话已如泼水,收不回来的,只好闭上眼逃避。
裴砚修也没再言语。
马车一路驶回公主府,萧群玉率先跳下马车,头也不回地往内院走,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几近算是小跑着穿过长廊。
裴砚修跟在后头,步伐沉沉的。
傍晚时分,公主府次第掌灯。
萧群玉独自用完晚膳,沐浴后便躺在榻上翻阅《长公主传》,边翻边在心里骂:她倒是要瞧瞧,上辈子的裴砚修也是这个鬼样子?
她往后翻了许多页,发现这神秘作者还单独给裴砚修辟出了个《驸马篇》。
啧啧,狗东西倒是会给自己开脱啊。
她饶有兴味地翻开,倒是要好好看看,裴砚修这个木头到底有什么好写的。
??定北侯长子砚修,尚主三年,府中内外皆闻其声。公主每有盛怒,辄摔盏于地,碎瓷溅出三丈,砚修俯身拾之,无一言怨。或问之,只道:“公主喜净,恐碎片伤了足。”
萧群玉又翻了一页。
??长公主好酒,每醉则令驸马跪于庭中,以笔墨在面涂画,驸马跪至天明,笔墨干透,面如鬼魅,及旦公主醒,早已忘昨夜事,见之大笑,驸马只道:“臣睡前不慎沾了墨。”公主信之,笑骂他手笨。自后每醉皆然,驸马从未辩驳。
萧群玉愧疚,但心里头想:她还就不信了,她上辈子难道没对裴砚修做过一件好事?
??公主嫌府中闷,命驸马在院中搭秋千,驸马亲往南山伐木,归时掌心磨出数道血痕,公主见了只道太慢,驸马次日清晨便将秋千架好,又用细帛缠了每一处绳索边缘,恐公主磨了手。
??公主生辰那日,驸马备了满院花灯,等至夜半不见人归。天明婢子传话,公主在酒楼喝得酩酊,留宿林府。驸马收灯时被烛台烫了手,被小厮瞧见,他道无碍。此后每年公主生辰,他仍备灯,年年如一日。
萧群玉彻底沉默了。
前世的她怎么就是这么坏呢?奇了怪了……
她翻来覆去,想着待会儿裴砚修进来,一定要收敛住脾性,轻声细语地同他说道清楚,可将《驸马篇》都阅完了,也没见人进来,便起身走到外间。
正要撩开帘子,恰好撞上抱着被褥进来的裴砚修。
萧群玉吃惊地看了好一会儿,才不咸不淡问:“你这是做什么?”
裴砚修绕开她,将被褥放在地上铺好:“臣睡地上便好。若是与殿下同榻,怕有损殿下名声。”
他说的极其认真,这大概也是他能想出最稳妥的解决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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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萧群玉快气死了,她深吸好几口气,又念叨几遍“都是前世造的孽”,才终于扯出个微笑,试着以理服人:“裴砚修,你我已成婚,夫妻同榻,合情合理,你睡地上,算怎么回事?”
裴砚修垂眼望着地上的床铺:“臣……不配与殿下同榻而眠。”他抬头看她,极快地补充:“可若是臣不在房里,恐外头又生闲言碎语。所以臣睡地上,既不会扰了殿下,也不会叫人说闲话。”
萧群玉很想给他一脚,但还是攥紧拳头忍住了。
“裴砚修,你觉得你不配与我同榻,那你觉得你配住这个公主府吗?既然这么卑贱,怎么不去马厩去柴房?”
萧群玉彻底没了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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