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进宫面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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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神机国师府。
暖阁里,李春生正懒洋洋窝着,他人懒,姿势更懒,此刻正歪在一张紫檀木罗汉榻上,身上裹着件火狐裘,琢磨着干些坏事。
狐裘的颜色红得张狂,衬得他一张脸越发白净。他面前摆着一只龟壳,三枚铜钱散在案上,其中一枚已经滚到了榻沿,他也不去捡,只支着下巴,对着那龟壳出神。
“要做点儿什么呢……没有存在感真是无聊呀。”他喃喃。
国师皱着鼻子,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把龟壳夹起来,凑到耳边摇了摇。
铜钱在内中叮叮当当地响,他把龟壳往案上一倒,勾头去看。
三枚铜钱落地,皆是阴面。
李春生“啧”了一声,又摇,再倒。
还是阴面。
再摇,再倒。
三阴。
李春生歪了歪脑袋,似乎觉得有趣,伸手把铜钱一一捡回来,对着它们道:“你们今日是诚心要与我作对啊。三连阴,下下下签。怎么,我是要倒大霉了,还是这京城里又出了什么塌天的事?”
铜钱当然不会理他。他自己倒觉得好玩,又抛了一次。这一次,三枚铜钱滴溜溜转了半天,其中两枚并排倒下,一枚正,一枚反。剩下那枚转了许久,晃晃悠悠,最后停在两枚中间,竟立住了。
李春生目光微微一凝,随即笑了:“稀奇。这算什么?两难之局,进退无路,中间那枚倒是站起来了。这是说……有人要当出头椽子了?”
他话音未落,帘子一挑,一个穿青灰色比甲的丫鬟快步走了进来,正是他的贴身侍女浣湄。这姑娘不过十六七岁,生得清秀伶俐,此刻却蹙着眉,脸上带着点藏不住的急色。
“大人,出事了。”
李春生头也没抬,“噢。谁又参我了?哎呀,这种事就不要和我说了,还像之前那样,往人家门口泼些狗屎就好了呀……”
“不是参您。”
浣湄走到近前,压低声音,“是谢秋山,谢大人。”
李春生依旧懒洋洋的,手上铜钱转得飞快,他道:“谢秋山?她又怎么了,她人不是在业州么?”
浣湄道:“朝中已经传遍了。说谢大人在业州城外纵容暴民抢粮,三百辆粮车被劫了十之七八;又说她擅自宰杀官马,私用官印向邻县索粮……如今御史台好几位大人联名参她,户部钟侍郎更是把谢大人往年参人的旧账都翻出来了,说她是挟私报复,搅乱朝纲。”
李春生笑了一声:“没说错啊。”
“还有别的呢。”
浣湄幽幽的:“那帮人乱参,把您也裹进去了。都说那天的白鹤就是您和谢大人内外勾结胁迫陛下的,陛下已经恼火啦!”
“……”
李春生皱起脸,他坐起来,特别不高兴。
狐裘滑下去一截,露出里头玉色的里衣,国师抱着臂,不屑的哼了一声,道:“天降的祥瑞,和我有什么干系?上天赐福业州,业州命不该绝,他们参谢秋山就参谢秋山,把我捎上去算什么事?”
浣湄道:“可是这的确是您会做出的事啊。外头那些人虽不知细情,可这风言风语传得多了,假的也能说成真的。若陛下真信了,大人也有麻烦。”
“我有什么麻烦?我最大的麻烦就是心肠太软,就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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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帮人毒哑,哑了就不说我坏话了。”
“……”
浣湄有些想笑,只是不敢,于是瞧着他的脸色,试探道:“奴婢觉着,谢大人也是没办法了,业州那个地方您不是不知道,封了界,连只耗子都难活着爬出来。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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