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
其余人只能看见鲜血在飞溅。
  

  

  
李壮等人都看呆了,唇齿微张,疑心自己还在梦中。
  

  

  
他们不过眨了几下眼,那八人便接连倒地。副帅杀这些精兵只须一刀,甚至一刀杀二人。
  

  

  
今夜之前,他们眼中的副帅虽然武艺高,但更多是个温和有礼的少年。实在很难与眼前这转瞬杀八个贼兵的人联系起来。今日方知,副帅武艺岂止是高,简直是神勇,只怕军中将帅没一个能及得上他。
  

  

  
他们此刻对副帅的感觉某种程度上像极了他们对主帅的感觉。敬重,也畏惧。不久前主帅曾面无表情地下令斩杀了队列不齐的三旗一十七人。真要说起来,还是主帅更狠,对自己人下手,眼皮都不动一下。
  

  

  
傅良懊悔自己方才竟生出副帅头一回杀人的错觉。是,早听人说皇宫里的主子不把奴婢当人,随意打杀。每个贵人手上多多少少都沾了他们的血。但不知为何,傅良就是觉得副帅没杀过人。可此刻所见告诉他,事实并非如此。
  

  

  
可副帅这样神勇,方才何至于要他去救呢?
  

  

  
紧接着,他又有了另一个猜测。除非冷血到极点的人,否则第一回杀人,不可能没有异样。像他第一回杀,只有一种情绪,那便是恐惧。在那之后,他几乎握不住刀了。
  

  

  
方才副帅确实是第一回。只是短短数息内,他已克制住了所有情绪。甚至能即刻面不改色地逼着自己继续做使自己不适的事。这并非常人能做到的,需要多么强大的内心?
  

  

  
楚舒玉踏着倒地西戎兵咽喉流出的血,一步一血印,走到余下俘兵面前,慢慢抬眼。
  

  

  
他面上溅了更多的血,不似生人。
  

  

  
几乎和楚舒玉面对面站着的那最后拿着刀的人两只手颤得更厉害了,连腿都开始抖,最终支持不住,弃刀跪降。他身后也有十余人对死亡的恐惧胜过一切,陆续跪下请降。
  

  

  
很快他们都被人分别带走问话。
  

  

  
楚舒玉估摸着已经够了。二十余人,除去不知道和不想说的,应当会有半数人开口。他不想再添杀戮。
  

  

  
楚舒玉最后看了眼那些颇有气节的人,便转过身。不防身后有人开口。
  

  

  
他回头:“何人出言?”
  

  

  
一个黄发人被押上前,他重复了一回先前说的话。
  

  

  
不远处的译语人兢兢业业地译道:“愿守君子之诺。”
  

  

  
此人只是寻常兵卒,楚舒玉很欣赏他的勇气:“甚好。”
  

  

  
他抬起左臂,用披膊下方露出的衣服擦干刀上的血,收刀入鞘。
  

  

  
黄发人却又不满了,大意是不拔刀出战,是瞧不上他。
  

  

  
楚舒玉解释道:“我怕误伤你。”
  

  

  
“请出全力。”
  

  

  
楚舒玉没办法,只能再次拔刀。但交上手时,他还是忍不住让了两招。
  

  

  
不过黄发人第三刀尚未挥出,楚舒玉的刀尖便在他咽喉前三寸停下了。
  

  

  
黄发人住手,紧接着丢了刀。楚舒玉随即收手。
  

  

  
黄发人没有跪,只行着他们的礼节说:“我已心服。约定是举火二十簇为号。”
  

  

  
听了译语,楚舒玉平静地目视黄发人,黄发人并不避他的目光。
  

  

  
楚舒玉欣赏此人的勇气,却不完全相信他。降与不降,他都不信。
  

  

  
最终只是问:“汝何名?”
  

  

  
“色穆。”
  

  

  
“色穆,明日你可以出城。”
  

  

  
城上楚崇英轻叹着摇头,转身回了。
  

  

  
那孩子还是太心软。依他说,何须这么麻烦。不降的全用上最酷烈的刑罚,不出一刻,能招一大半。
  

  

  
方才俘虏色穆的军士垂头丧气,副帅要将人放走,他自然没了俘虏的功劳。
  

  

  
刚到手的功勋转眼没了,也只能自认倒霉。他唉声叹气,丝毫没发觉有人朝他走过来了。直到听见声音才抬起头,看见了他们的副帅。
  

  

  
“我虽放他走,但你的俘虏之功不变。我会同掌勋簿者说清楚。”
  

  

  
那军士想不到副帅竟然对他的事如此上心,连连弓背道谢:“谢副帅、谢副帅!”
  

  

  
楚舒玉又朝方才退远了些的曾押着那八人的军士走过去:“你等也是。我虽杀了那几人,但是谁俘获他们,便是谁之功,与我无干。我会一并与勋簿官说明。”
  

  

  
俘虏那几人的军士大喜,纷纷抱拳施礼:“多谢副帅!”
  

  

  
虽说若不是副帅相助,要活捉或是杀死敌军精锐,极大可能是自己先死,或是两败俱伤。但既然副帅愿意相助,人人皆有功劳,谁希望唯独自己没有呢?
  

  

  
“无须谢我,这都是你们应得的。”楚舒玉向后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几人,“他们都是勇士,一并厚葬。勿令他们曝尸荒野、身后受辱。”
  

  

  
这等小事众军士都无所谓,连连应声:“副帅放心。”
  

  

  
少顷,译语人向楚舒玉呈上问出的一纸暗号。
  

  

  
除了说不知的,两个人说是举旗,要靠城多近才能看清旗帜?太假。大多人说是举火为号,但举火数几何,纸上不同的数有七个。有三个数不止一个人说。最多的是二十和四十。
  

  

  
楚舒玉早令人查过,四十是他们带的火把数。也难怪他们能默契地说出这个数来。
  

  

  
真正举火数定是只少不多,楚舒玉心中有数了。
  

  

  
他引火烧了那纸,登上城楼。
  

  

  
楚崇英没有回头:“问出来了?”
  

  

  
“是。主帅,我须调兵。”
  

  

  
“识破敌计还不够,你还要将计就计?”
  

  

  
“这是剿灭敌军部分精锐的大好时机,还有……”
  

  

  
楚舒玉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虽说他不便出头,但还是想以大局为重。若能一战擒贼首,不知能少去多少伤亡。他做不到袖手旁观,纵是被猜忌也无妨。他顾虑的只有这样的功勋会令兄长为难。
  

  

  
他也并不想要那擒贼首之功,只是希望有人能捉住西戎主。
  

  

  
不想楚崇英自己接过话:“还有或许能一战擒得那赞普。但开城门毕竟有些冒险。”
  

  

  
楚舒玉想说“愿立军令状”,但话尚未说出口,楚崇英便接着说道:“你去罢。”
  

  

  
楚舒玉惊愕地抬头。
  

  

  
方才那一战,只能算作捉内应,楚崇英没有拦他,他并不意外,毕竟连交战都算不上。这回可真是要带兵杀敌的。况且,若真擒得那西戎主必定是此战首功。
  

  

  
楚舒玉不确定地问:“我带兵么?”
  

  

  
楚崇英于夜色中回望,看见面前人满脸是血,不由蹙眉。“不然,你要谁去?此战由你主导,若败,你当受责罚。可有觉悟?”
  

  

  
楚舒玉郑重一礼:“如若不胜,甘愿受罚。”
  

  

  
楚崇英没再说什么,只一直盯着楚舒玉脸上的血看,未几问:“伤了么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