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西戎人马浩浩荡荡地闯进姑臧。





在大半人进城后,城楼、街道、坊间忽然喊声大震。沉闷的甲胄刮擦声与令人腿软的上弦声一同传来。城上城下竟聚满了弩手!





“中计了??”





半个时辰前,在刀锋即将割破自己咽喉时,一身量极高的军士忽然睁眼侧身并高声令道:“避!”刀锋便贴着他的身体砍在侧旁土阶上。





随着那声令下,方才抱着矛槊似已入睡的军士全睁开了眼,没睡的军士也仿佛背后身侧生出了眼,纷纷动作避开致命一刀。





下令之人正是楚舒玉。





各处衢路也出现了穿甲的军士,迅速围聚过来。





很快只听一人高声喊了句西戎语,楚舒玉知道是为首之人在下令,循声锁定那人。





而后西戎兵没有向其他方向突围,全力冲上两边土阶,意图杀上城楼。





为首者反应很快。大抵是知道突围或从内开门皆无可能,只有杀上城楼,再跳下去,还有万一生还的可能。可以活着去报信。





楚舒玉也迅速动身,要去拦那为首之人,却被另一人挥刀绊住。





楚舒玉抬手一刀挡开,下一瞬便将刀架在了那人脖颈上。





那人看脖子上的刀没有砍下去的倾向,右手将刀一劈,再重新砍回去。





楚舒玉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这是在沙场,不讲胜败,只有你死我活。





他反手回刀身前,单臂上顶击开那刀的瞬间手臂后撤斜割向那人咽喉,临了一顿,竟又迟疑了。





傅良一火是恰好被调来围攻的,傅良离楚舒玉最近,最先感觉到不对,焦急出声:“殿下怎么了!”





仍然站在城楼上的楚崇英忽然后怕起来。





一直以来,他忽略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那孩子还从未杀过人。





八郎虽每与人比校必胜,但那都不是生死相搏的决斗。





以他的性情,与人对战极有可能心软,下不了杀手。沙场对敌,犹豫便会送命的。





不能让他上阵。





楚崇英转身便要下楼,却被人一拦:“殿下去何处?城下正在交战,成王殿下嘱咐不能让殿下下去。”





楚崇英冷眼看他:“你这样听他的话,徐清,你究竟是他的护卫,还是我的?”





徐清不敢再拦,只能在楚崇英身后寸步不离地跟着。





差点被割喉的西戎兵都没想到自己会来得及挡下这致命一刀,迅速架开,旋即又是一刀向对面人劈下。





楚舒玉没想回刀去挡,只侧过身去避。不想忽有一人闪到自己身前,他险些以为是敌人,右腕一翻,将刀横收胸前,要反手推过去时才看清,是傅良。





傅良竟然抢过来挡刀。只是他虽挡住了那人的刀,但力不及。握刀的手臂被迫下压,刀便砍在了左肩上,他忍不住痛哼一声。





楚舒玉立即斜跨至傅良身侧,手起一刀击开威胁,而后再无犹豫,一刀横割。那人咽喉的血霎时喷涌而出,溅了他半面。





滚烫的鲜血自他眉宇间滴落,沿着面颊缓缓流下,顺着脖颈,洇入襟领,染红了圆领覆不住的中衣交领。楚舒玉缓缓闭了眼,握刀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着。





恰在土阶最高处站下的楚崇英将一切尽收眼底,微微沉了眉目。





傅良左手捂肩,右手持刀挡在楚舒玉身前,道:“殿下若身子不适,还是先退罢!这战场上刀枪不长眼啊。”





楚舒玉默然片刻:“没有不适……你伤如何?”





“那刀被我挡了一下,没破甲,只是有些痛,不碍事!”





“对不住,连累了你。你先退下去养伤。”





“殿下说笑了,那下怕是皮都没破。我这样退下去,至少被人笑一年!”





楚舒玉一手按着傅良未伤的肩,示意他退后,自己走到了他身前。





傅良只见眼前人影闪了闪,左近与同袍缠斗的五六名敌军便先后倒下。





傅良慢慢瞪大了双眼,努力想看清楚舒玉的动作。此刻他才知道那日比试他们能与副帅有来有回过上几招,是副帅让了他们多少。





先前楚舒玉特意嘱咐过尽量抓活的。但显然来的贼兵都是精锐,又或者说是敢死士。虽为了伪装成平民,没有穿甲,但要活捉这些人可比杀人难多了。





但有楚舒玉相助,很快那近百精锐全被制服了。





楚舒玉没再下杀手。只伤了他们的手脚,让他们握不住刀或是站不住便收手。





很快贼兵全被捆缚了带到楚舒玉面前。





楚舒玉没有收刀入鞘,刀尖斜指地面,已不再滴血。他的目光并未落在面前任一人身上,淡淡开口:“降者不杀。”





一旁的译语人说与西戎兵听后,跪降的只有寥寥数人。毕竟是精挑细选的精锐。





楚舒玉大费周章留下活口的理由只有一个。倘若是他来伏兵,伏在城外的兵绝不可能多,否则极易被敌军斥候发觉。数千精兵足矣,至多一万。等精兵开始行动,大军再出营支援即可。





他要做的便是将这些西戎精兵诱入城中,瓮中捉鳖。若那西戎主敢亲自来,那个筹谋着俘虏太子的人,极有可能反被他们所擒。





只是他们到底约定以何为号?





这暗号纵不会告诉所有人,也不会是一人或数人。否则那几人意外战死,其余人连约定都不知道,计谋便废了。





人多秘密便有泄露的风险。但势必也有鱼目混珠、以迷惑他们的,如何分辨?





很快跪降的几人便被带走。





是楚舒玉嘱咐了译语人,将降者分隔开,一个一个问暗号,防止他们私下商议。





纵是如此,楚舒玉还是觉得会问出好几个结果,或许还没一个可信。





他又盯上了面前这些人。站在最前方的九人是相当于他们的队正与火长一般等级的人。





这些人骨头更硬,楚舒玉明白不会轻易问出答案,但还是想试试他们的态度。眼前究竟是一群会迷惑敌人,还是迷惑都不屑、宁死不屈的人。





楚舒玉走到为首者面前,冷冷地问:“若城内事成,如何示城外?”





译语人赶紧对着那人译说,连楚舒玉的声气都学了三分。





那人听后恶狠狠地说了什么,译语人却不敢学他的声气,紧张地译道:“这人说、说,别、别做梦。”





一旁制着一个贼兵的傅良心想完了,这人要死了。





果然,他看见副帅握刀的手紧了紧,却没立刻动手。





楚舒玉扫了一眼其余八人:“你等也是一样说法?”





译语之后,其余八人或?目而视,或垂首或无视,无人开口。





楚舒玉在九人面前踱了几步:“不降者死。但我不喜杀害手无寸铁之人,想必你们也不甘如此屈辱地死。”他站定回首,“我可与你等一个战死的机会。”





译语过后,楚舒玉下令:“解开九人绳索,给他们刀。退开些。”





“副帅!”傅良忍不住要劝。





楚舒玉一个抬手止住了他的话:“照做。”





军士解开九人绳索,在他们面前扔下九口刀,便慢慢退开了。





九人面面相觑。





一直站在最高处看着的楚崇英看明白了,低低吐出两个字:“胡闹。”





楚舒玉仍站在原处:“拿起刀与我战,一人可,一齐也可,直至死。





“不过我处有一君子之诺。谁能败我,我非但不会杀他,明日还会放他走。可若你等败了,必须说出以何为号,不可欺瞒。可有人愿守此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br/
  

  
译语人一面译一面退远了。
  

  

  
九人各交换眼色,忽然先后冲上去拾刀,大喊着杀向楚舒玉。只有一人拿起刀,却没敢冲上去,站在原地哆嗦。
  

  

  
“看来你等都想战死,我不会留情。”楚舒玉的声音被敌众的喊声盖过去了,听来更像在自言自语。
  

  

  
在这危急时刻,他没有在看冲向自己的敌人,而是微微垂首。那一瞬如菩萨低眉。
  

  

  
一个半面是血的人,神情却是悲悯的。
  

  

  
楚舒玉再抬起头时,却不是怒目的金刚。他仍然是温和平静的,只是慢慢握紧了手中的刀。
  

  

  
西戎八人从各个方向往楚舒玉要害砍。楚舒玉手腕一翻,不退反进,抬手一刀,便割断了二人的咽喉。然后才有短兵相接声。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