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逼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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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栀提着食盒进门,正见花架间古丽江被按在怀里挣得面红耳赤,疾步跑上前将卫恕撕扯开,“卫郎君这是做什么!”
卫恕不理睬,直直盯着古丽江,“慧娘,你有什么难处大可同我说。”
古丽江扶正歪乱的发髻,冷漠迎上,不带丝毫感情,“你认错人了。”
卫恕还要分辨,夏栀已挡在古丽江身前,护崽似的张开双臂。
他定了定神,越过夏栀对古丽江说:“我知道你怨,慧娘,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心。”
古丽江:“卫郎君还要我说多少次,我并非慧娘,在来长安前更不曾见过你。”
卫恕对她的否认并不意外,沉色压下翻涌的心绪,道:“我今日前来时有好消息告知二位。后日乃佛祖成道吉日,长安城内外法寺皆有热闹,二位娘子来长安后整日在府中操劳,父亲那方我已回禀过了,你们可趁此机会出去散心,领略长安风光。”
夏栀听来欢喜,念及古丽江的处境,转头看过去。
古丽江:“牡丹未成,我二人寸步不敢离,卫郎君好意我们心领了。”
卫恕:“慈恩寺戏场众多,腊八这日尤盛,称得上全长安最热闹之处,错过实在可惜。”
夏栀眸光乍亮,“慈恩寺?能见到唐......玄奘吗?”
卫恕笑着点头,“玄奘大师驻锡大慈恩寺,译经未辍,法会上确有机会可远远瞻仰风采。”
夏栀打心底里想亲眼见见唐三藏和西游记里有什么区别。
不好勉强古丽江,佯装兴致缺缺,“我不信神佛,不过随口一问,见不见没什么要紧。”
卫恕顺势接话:“寺外有百姓设摊卖货,还有杂耍百戏,热闹得很,夏娘子不喜佛事,可往集市上逛上一逛。我会命最妥帖的人照看花房,二位娘子无需挂心。”
卫家重视牡丹胜过她俩,这点夏栀没有不放心,只忧心古丽江。
古丽江也知道好姐妹的心思,沉思良久松了口,“既是佛祖成道吉日,去沾沾福气也好。”
卫恕得了准话,嘱咐几句满意离开。
夏栀独自面对古丽江,大把想问的话涌到嘴边,不知从哪一句问起。
“今日吃什么,”古丽江兀自转开话题,拿过她手里的食盒往一旁空置的石板上摆开。
夏栀心领神会,咽下满腹疑问,挽起袖子帮忙布菜,“栗子粥,胡饼......”
*
初八日清早,长安城裹在一层薄霜里,天还没亮透,慈恩和荐福等一众庙宇的钟声便此起彼伏撞开了。
各寺山门前支起大锅熬粥,米豆的香气飘起来,和寺中香烛气混作一处,顺风飘得到处都是。
慈恩寺前更是人山人海,百姓们扶老携幼往寺里涌,赶着抢个好位置听玄奘大师讲经。
夏栀和古丽江赶到时,大殿前空旷的露台被围得水泄不通,廊下,台阶,院坝各处,黑压压坐满了人,还有小童骑在树杈上,伸长了脖子往台上瞧。
登台高坐的正是玄奘,身披赤色袈裟,端方正大,坐着足比半人高,眉目疏朗,周身一股渊?岳峙的沉稳气度。
夏栀夹在人缝里踮脚张望,日光下的玄奘白里透红,承着长途跋涉的风霜,果不似电视剧里的细皮嫩肉,整体来看,确然是个美男子。
她对听经没兴致,睹过高僧风采便拉着古丽江挤出人群。
寺院周边自发形成市集,有做买卖的,摊上各自摆着香烛鲜果,胡饼蒸糕等等,另有吆喝卖艺,说书相扑,杂耍百戏,引得百姓围成一个又一个圈子,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夏栀这摊看看那摊摸摸,看什么都新鲜。
古丽江心不在焉随着,时不时总往人群里瞟。
夏栀留意到,一语道破她的心思,“怕卫恕跟来?”
古丽江压低声音:“总觉得有人盯着咱俩。”
夏栀回头张望乌压压蹿动的人头,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他说会派随从暗中护卫,想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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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些人。”
古丽江:“你心真大。”
夏栀:“是你太心虚了。”
古丽江的确心虚,抿抿嘴没接话。
在府里卫恕或有顾虑不敢乱来,出了府,他再动心思,她未必招架地住。
心下不安,催着夏栀略逛一逛早些回去。
见过玄奘,夏栀最大的好奇心已满足,遂了她的意思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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