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试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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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衿携礼在花厅拜见了卫老爷,卫老爷寒暄几句,问他阿翁身子可好,耶娘在外头是否安泰,又问近来功课如何,转来长安的书院有无不适应之处。
卫恕适时接话:“明止入长安为何不往国子监求学?”
周子衿:“临时借读,在何处读书无甚差别。”
卫恕:“国子监乃朝廷所设,与寻常书院相比有益无害,明止若愿意,我可以代为引荐打点。”
周子衿笑着推辞,卫老爷嗔怪儿子:“周贤侄才学出众,周翁又是当世大儒,要入国子监有的是门路,何须你来充能?”
“阿耶教训得是,是儿子想左了。”卫恕拱手,又向周子衿告罪。
父子俩一唱一和暗藏机锋,周子衿只作不觉,略施回礼揭过。
话音落下不久,疾步进来一名仆从报门上有客到访。
卫老爷应下,嘱咐儿子:“你好生陪着周贤侄到园中轩子吃茶叙旧。”
卫恕一路领着周子衿穿过垂花门,沿游廊往园中走,初冬时节庭内海石榴开得红火,角落里南天烛亦是红果累累,绯红点缀绿叶,一片生机耀目得很。
周子衿不由多瞧了两眼。
“这些花木由府上新请的花匠打理,那可是个妙人,给园子里添了不少野趣。”卫恕状似随意提起。
花匠?
周子衿脑海里对照浮现一道身影。
试探道:“长安城人才辈出,匠人里亦能寻出个中高手。”
卫恕颔首称是,“各行有各行的状元,更难得的是此人来自长宁,与咱们是同乡。”
周子衿脚步停滞,落下两步。
卫恕驻足看过来,“怎么了?”
“看错了,以为枝上停了一只鸟。”周子衿平静解释,随后抬步跟上。
二人说着话入了轩厅,中堂摆着红泥的风炉,炉上架着铁丝网,网上坐一把白瓷壶煮茶,旁边铺有板栗和松仁,被炭火煨得焦香。
卫恕请周子衿坐了,自己拿火箸拨了几颗板栗到碟里,递予周子衿,自己捏一颗慢慢剥壳,嘴里闲闲道:“与你同坐,倒令我想起少年时候,那时我被父亲拘在房中读书,很羡慕你们同龄的几个能结成玩伴。”
他口中的你们,是周子衿,郑思齐与卫恒,三人儿时常在一处玩闹。
周子衿了然,未随之追忆往事,客套道:“卫兄不为外物所扰潜心学问,挣来如今的功名,是明止的榜样。”
卫恕摆手,“凭你的才学,日后登科及第,前程定在我之上,届时我这个做兄长的还要仰仗贤弟提携。”
周子衿从窗子望出去,遥见一抹倩影埋在花丛间,素色短袄,袖子收窄,正利落地修剪枝条。
身形像极了,等人直起腰身转过来,却是一张陌生面孔。
周子衿失落之余亦有一丝庆幸。
他打心底里不希望夏栀与卫家有牵扯。
*
与此同时,一名丫鬟往小院传话,道是大郎君将在园中轩厅会客,厅中盆松衰颓,让夏栀抓紧挑一盆长势好的换上。
夏栀只偶尔帮卫家打理花木,乍听要她跑腿,疑惑反问:“要我去送?”
“大郎君是如此吩咐的,辛苦娘子走一遭。”
夏栀揣着满腹狐疑,挑出一盆枝叶青翠的盆松,用粗布裹住盆底,抱着往丫鬟指引的方向去。
跨过门槛,抬眼撞上两道熟悉的目光,诧异地愣在门边。
他怎么来了?
周子衿听闻脚步声扭头,看到是她,才放下的心登时提起。
她果然在卫家。
卫恕视线在两人身上打个来回,装傻道:“二位认识?”
夏栀不答,静静看着周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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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是旧相识,”周子衿颔首对卫恕道,“这位夏娘子与我家渊源颇深,不知为何会到府上做了花匠?”
卫恕:“母亲喜好花草,与长宁的姨母通家书时闻听夏娘子手艺精妙,特延请来府中料理花木。”
“长安能人众多,舍近求远从长宁请人,想是夏娘子身上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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