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冷眼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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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天擦黑,柴劈完了。
彭珠把斧头插回柴墩上,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往灶房走。
回到灶房时,张婶已经走了。
灶台上留了一碗冷饭,上面盖着一块咸菜。
彭珠端起来,蹲在角落里吃了。
饭是冷的,咸菜是咸的,她一口一口咽下去,没剩。
夜里,她照旧回屋檐下。
刚坐下,就听见旁边通铺屋的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有人探出头来朝外看。
看了一会儿,又关上了。
屋里传来压低的声音:“她还在外头睡呢。”
“管她呢,离远点就是了。”
窗户再没开。
彭珠靠着墙,把被子裹在身上。
风还是灌进来,但比昨天小了些。
她闭上眼,把呼吸放慢。
伤口还在跳着疼,一跳一跳的,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拱。
她没有动它,只是把布条边缘按了按,确认没有渗血。
远处更鼓响了一声。
她睁开眼,望着头顶的屋檐。
黑暗里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听见风从夹道灌过来的声音,一阵一阵的。
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里待不下去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没有细想,闭上眼,把呼吸调匀,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她照常起身去打水。
经过通铺屋门口时,昨天那个小丫鬟正端着盆出来倒水。
两人打了个照面。
小丫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水泼到墙根,转身回屋,门关上了。
彭珠提着桶往井台走。
走到半路,听见身后有人喊:“喂,那个??”
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是管杂役房的刘婆子,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钥匙。
“从明儿起,你搬到后院西厢去。”刘婆子说,“那屋空着,你一个人住。”
彭珠没接话。
刘婆子把钥匙往她这边一扔。
钥匙落在泥地上,沾了一层灰。
彭珠弯腰捡起来,攥在手心里。
刘婆子摆了摆手:“去吧。”
彭珠攥着钥匙,提着桶继续往井台走。
钥匙冰凉,硌在手心里。
她走到井边,把桶放下去,绳勒进掌心。
水提上来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把钥匙。
黄铜的,齿口磨得发亮。
她把钥匙揣进怀里,提着水往回走。
午后,她去西厢收拾屋子。
西厢在后院最西边,挨着后墙,比杂役房那边更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