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杂役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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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子静下来。彭珠撑着墙站起来。
膝盖僵得打晃,站了一会儿才稳。
薄被潮的,她抖了抖,叠好搁在砖头上。
往井台走。
经过通铺屋门口,里头已经空了。
铺板上留着人睡过的印子,稻草散了一地。
门口地上有一根红头绳,泡在水里,褪了色。
她没有往里看,继续走。
井台边,张婶蹲着洗菜。
彭珠走过去,把桶放进井里。
绳勒进掌心,冰凉的水汽扑上来。
她把桶提上来,提着往回走。
张婶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的新布条上停了一瞬。
没问。
往旁边挪了挪,让出打水的宽处。
晌午,灶房烧火。
柴是湿的,烟从灶口涌出来,呛得她眼泪直流。
泪淌到脸上伤口上,杀得生疼。
她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继续往灶膛里添柴。
火旺起来,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
灶房里还有两个婆子,一个烧火,一个切菜。
没人跟她搭话。
她蹲在灶口,往里添柴。
火光映在脸上,伤口被热气一烘,隐隐发胀。
她偏过头,离灶口远了些,手上的活没停。
婆子切完菜,瞥了她一眼,跟烧火的那个低声说了句什么。
烧火婆子笑了笑,没接话。
彭珠没回头,把最后一把柴塞进灶膛,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午后,倒泔水。
猪圈在府最西边,挨着后墙。
她把泔水倒进槽里,猪哼哼着拱过来,鼻子凑到她脚边嗅。
她扶着木栏站了一会儿。
墙外是巷子,有孩子跑过的声音,有人在墙根下说话,模模糊糊的。
墙头上有几根枯草,风一吹,簌簌响。
她把桶涮了涮,提着往回走。
经过夹道,听见两个婆子在墙那头说话。
“……就是她。小姐走了,她倒留下来了。”
“脸都那样了,还能往哪儿去?”
“从前多得意,账本子拿在手里,跟半个主子似的。如今呢?脸毁了,小姐也走了,她连条狗都不如。”
“小点声,让她听见……”
“听见怎么了?她还敢还嘴不成?”
声音不高,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彭珠脚步没停,提着桶往前走,桶磕在膝盖上,哐当哐当。
回到灶房,张婶正蹲在灶台边择菜。
见她进来,没抬头,只说了一句:“灶上有热水。”
彭珠应了一声,倒了一碗,端到角落里喝了。
热水烫嘴,咽下去,肚子里暖了一线。
她捧着碗,靠在墙边站了一会儿。
张婶择完菜,站起来,从灶台上拿起一个杂面馒头,搁在她手边,用一块旧布盖着。
旧布底下,还压着一小块咸菜。
低声说了一句:“吃完把碗搁灶上,别让旁人瞧见。”
说完就走了。
彭珠掀开旧布,馒头还是温的。
她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
剩下的用旧布包好,揣进怀里。
傍晚,扫院子。
正院那边的红纸屑被风刮过来,落在杂役房这边的灰墙根下,一片一片的。
有的粘在湿泥里,有的挂在枯草上。
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