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药石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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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当差时,她咳得厉害。
端着茶盘,手一抖,差点把茶洒在徐小姐身上。
她赶紧把茶盘往旁边挪了挪,用袖子在下头垫了一下。
??她怕的不是洒了茶,是咳出来的东西溅在盘子上。
徐小姐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
“你身子不好,先歇两天。”
彭珠摇头:“回小姐,不碍事。”
她不敢歇。
府里现在缺人手。春杏忙着嫁妆的差事,里屋的事大半压在她身上。
她一歇,差事没人接,刘嬷嬷那里就要挑刺。
她只能硬撑着,把每一件差事都办妥,不让人看出她的异样。
那天中午,她去后厨取热水。
后厨里烧着火,很暖和。几个婆子围着灶台。
她进去的时候,其中一个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把手里的碗往自己那边挪了挪。
彭珠没说什么,走到灶边,把壶放上去。
张婶也在。
她正蹲在灶台边择菜。
见她进来,张婶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丫头,你这咳了多久了?”
“回张婶,入冬就开始了。”
张婶放下手里的菜,站起来,凑近看了看她的脸。
“瘦了。眼窝都陷下去了。”
她压低了声音:“你这病,郎中看过没有?”
彭珠摇了摇头。
张婶叹了口气,没有再问。
她从灶台上拿了一块姜,塞进彭珠手里。
塞完了,又伸手把姜拿了回去。
她用指甲把姜上一块烂的地方刮掉,又在自己围裙上擦了擦,才重新塞回彭珠手里。
“拿着,回去熬水喝,驱寒的。”
“别硬扛,扛出毛病来,这府里可没人管你。”
灶台边几个婆子都没有说话。
有一个还往旁边挪了挪。
张婶像是没看见。
彭珠攥着那块姜,低声应了一句:“谢张婶。”
她回到屋里,把姜切成片,放在瓦罐里熬了一碗姜汤。
喝下去之后,身子暖了一些,可喉咙里那点痒意没退。
她坐在铺上,把呼吸调匀。
那块姜还剩小半块,她没舍得用完,用纸包了,塞在枕头底下。
那天傍晚,她从前院对账回来,路过东厢。
大少奶奶的院子里还是静悄悄的。
两个小丫鬟坐在廊下做针线,见她经过,也没有抬头。
窗台上那盆枯了的花还在,没人换。
彭珠脚步没停,走了过去。
她回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