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采药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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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上。敷了两天。
红疹没有一点退。
她坐在铺上,把那把已经蔫了的草摊在膝头,看了很久。
她明白了。
册子上写“治腹痛”,她就拿去敷疹子。她识得那几个字,可她不懂那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认字,不等于会用药。
她把剩下的益母草捣了,兑水,喝了一小口。
苦,涩,一股草腥味。
她等了半个时辰。
肚子没有不舒服,也没有见好。
她把碗放下,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此后,她每次出府办事,都会留心路边的野草。
她记住了七八处地方。有车前草、蒲公英、马齿苋,还有几株她暂时认不出的。
她每次只采一点点,从不贪多。
回来后就藏在枕头底下,等夜里再处理。
天一天比一天凉,路边草叶上挂着薄霜。她蹲下去摘的时候,指尖冻得发红,回来要揣在袖子里焐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她开始一样一样地试。
她把蒲公英和车前草一起熬水,喝下去之后,腹中的隐痛似乎减轻了一些,但很快又复发。
她把马齿苋捣烂,敷在红疹上。止痒的效果,比粗盐好得多。
她把这些一条一条记在心里。像记账一样:哪个方子有效,哪个没用,哪个用完之后更难受。
有一次,她把两种认错的草混在一起熬了。
喝下去之后,肚子疼得她在地上蜷了半夜。
她死死咬着袖子,一声不出。天亮之后,照样爬起来去当差。
从那以后,她更加谨慎。认不准的草,绝不乱用。
入冬前,徐小姐又派她出府送了两回帖子。
这两回,她特意绕了远路,去了城西那片荒地。
那里人少,野草多。
她蹲在枯草丛里,一棵一棵地认,一株一株地采。
入冬的风刮得紧,她穿着那件单薄的青布旧袄,蹲在荒地上一蹲就是小半个时辰,膝盖冻得发木,站起来的时候得扶着树缓一缓。
她采到了艾叶,采到了苦参,还在一棵老槐树的根旁,挖到了一小截甘草。
甘草很细,只有小指那么粗。
她用袖子把土擦干净,掰了一小段,含在嘴里。
甜味慢慢化开。
她舍不得嚼。
含了很久,含到化完,才把剩下的用布包好,揣进怀里。
回到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