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奇迹的代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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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已经很努力了吧。”
山本笑了笑。
“美?酱还在等您吧。”
藤原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握紧。
“是啊。”他轻声说,“她会好起来的。”
山本笑着点了点头。
“嗯,一定会的,您也可以稍微放心一点了。”
藤原却没有再笑,又过了一会儿,藤原忽然问:“你和小林同学很熟吗?”
“诶?”
话题转得太突然,山本愣了一下。
“还算熟吧。怎么了?”
“她……”
藤原没说话,山本等了一会儿。
“她怎么了?”
“没什么。”
藤原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哈哈,是啊。”
山本想起那朵海棠花,还有小林说想要几把刀时,?田纲吉几乎崩溃的表情。
“就是有时候挺奇怪的。”
藤原没有笑。
“山本。”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身边的人卷进了什么麻烦……”他顿了顿。
“最好不要急着靠近。”
山本看着他。
“老师?”
藤原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
“有些事情,不是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应对的。”
山本沉默了片刻。
“您是在说小林吗?”
藤原的脸色微微变了,他没有回答,但那一瞬间的沉默,已经足够让山本察觉到什么。
“她遇到麻烦了吗?”
“……”
“如果是的话,可以告诉我们啊。”山本说得很自然,“大家都是朋友嘛。”
藤原抬头看着他,那目光有些复杂,过了很久,他才笑了一下。
“你真是个好孩子,山本。”
山本摸了摸后脑勺。
“哈哈,老师怎么突然这么说。”
“没什么。”
藤原看了一眼时间。
“我得走了。”
“诶?现在?”
“嗯。去看看美?。”
山本看着他推开楼梯间的门。
临走前,藤原忽然停住脚步。
“山本。”
“嗯?”
“如果可以的话……”藤原没有回头,“今天晚上,别让小林同学一个人出门。”
说完,他便走了。
山本站在原地,楼梯间的门慢慢合上,他看着那扇门,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饮料。
……奇怪。
老师到底是什么意思?
山本回到病房的时候,小林正在和狱寺争论一件事。
准确来说,是狱寺单方面在争论。
“你这家伙,为什么会觉得医院的窗户可以直接翻出去啊?!”
“因为能打开。”
“能打开也不是让你翻的!”
“我又没翻。”
“你刚才不是还在看下面吗?!”
“看看。”
“看什么?!”
“高度。”
“你果然想翻吧!!”
?田纲吉已经一脸疲惫,京子和小春正在帮美?收拾绘本。
山本站在门口,看了小林一会儿,她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听见动静,她转过头。
“山本。”
“哦。”山本笑着走进去,“你们在聊什么?”
“窗户。”
“哈哈,怎么突然聊这个?”
“狱寺说不能翻。”
“本来就不能翻!!”
山本走到窗边,向下看了一眼。
四楼。
确实挺高的。
“不过从这里跳下去的话,应该很危险吧。”
“嗯。”小林说。
“你也知道啊?!”?田纲吉终于忍不住了。
小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又不傻。”
“……”
山本笑起来。
他忽然觉得,藤原老师大概是想多了。
小林虽然有时候确实古怪,但也不过是个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
他们在医院待到了傍晚,医生来查房时,美?还在兴致勃勃地给京子看自己的兔子。护士提醒他们,病人还需要做一些检查,大家这才准备离开。
走出医院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回去的路要经过河边,河堤旁的树叶开始泛黄,风一吹,便有几片落下来,沿着人行道滚出很远。
小春走在最前面,正在和京子讨论美?的病情。
“哈咿!美?酱今天真的好有精神!”
“嗯。”京子笑着说,“前几天明明还那么让人担心,突然就好起来了。”
“简直像奇迹一样呢!”
“是啊。”?田纲吉点点头,“藤原老师也终于可以放心一点了。”
“不过,手术还没有结束呢。”京子说。
“啊,也是……”
?田纲吉挠了挠脸。
“希望一切顺利吧。”
“肯定会顺利的!”小春握紧拳头,“美?酱那么可爱,一定会好起来的!”
“喂,别说得好像光靠可爱就能治病一样。”狱寺忍不住说。
“哈咿?!小春才不是那个意思!”
“哈哈。”山本笑起来,“不过,要是真的有奇迹就好了。”
“什么嘛,山本。”?田纲吉看向他,“你也相信这种事啊?”
“嗯?为什么不信?”
“诶?”
“毕竟我们也遇到过不少不可思议的事吧。”
?田纲吉的表情僵了一下,狱寺却立刻认真起来。
“那当然!只要是十代目,就算创造奇迹也不奇怪!”
“不要突然把话题扯到我身上啊!”
几个人笑闹着往前走。
河水在堤岸下缓缓流淌,一只三花猫从路边的草丛里钻出来,停在围墙上,低头望着他们。
小林也停下了脚步,她仰头看着猫,猫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小林伸出手。
猫转身跳了下去。
“……”
山本忍不住笑了一声。
“哈哈,被讨厌了啊。”
“没有。”
“诶?”
“它只是走了。”小林说得很认真。
山本笑得更厉害了,前面的?田纲吉还在和狱寺争论什么,小春忽然发现路边有一家卖点心的小店,拉着京子过去看。
他们的声音渐渐远了一些。
小林站在原地,看着那只猫消失的方向。
山本也停下来。
河面上有风吹过,远处的太阳已经落到桥的另一边,水面浮着一层碎金似的光。
“说起来,小林。”
“嗯?”
“你相信奇迹吗?””
“我不知道。”
山本笑了:“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啊。”
“很多。”小林回答得很自然。
她的目光跟着那只猫走了一小段,才重新转回来。
“不过,我觉得奇迹应该是给绝望的人准备的。”
“哦?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平常不会需要。”
山本想了想。
“哈哈,好像也是。”
河风吹过来,水面泛起细碎的光。
“太阳落下去以后,月亮会升起来。月亮落下去以后,又会有太阳。”小林说。
“听起来很有希望呢。”山本说。
“嗯。”小林点点头,“每天都会天亮,没有一个夜晚是不会结束的。所以不算奇迹。”
“那什么才算?”
小林想了一会儿。
“夜晚很长的时候。”
山本转过脸。
“长到什么程度?”
“长到一个人已经不相信天会亮了。”
她停了停。
“可是第二天,太阳还是升起来了。”
山本望着她,风从河面吹过来,小林抬手,把吹到脸颊旁的头发拨到耳后。
“那对他来说,确实是奇迹吧。”
他笑了笑。
“哈哈,这么说也有道理。”
小林低头看着脚边的一片落叶。
“可是山本。”
“嗯?”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