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前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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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来由地,徐予聆的心头掠过这句诗。
  

  

  
沈仕安注意到她脸上复杂的神色,主动开口反问:“风这样大,裴夫人又为何独自在此?”
  

  

  
徐予聆心头一紧,斟酌了片刻才答道:“刚在席上多喝了几杯,头有些沉,就出来透透气。”
  

  

  
“嗯。”沈仕安应了声,再没多余的话。
  

  

  
两人相对无言,一时间,沉默如潮水般漫涌上来。
  

  

  
朦胧月色漏过海棠枝桠,在二人脸上投下斑驳交错的暗影。
  

  

  
红尘男女,究竟是谁的体面,在遮掩谁的心事?
  

  

  
沉默不过几息,沈仕安便率先开口:“裴夫人若是身子不适,可去前头的水榭休息,恕在下先行一步。”说完就绕过她要继续往前走。
  

  

  
这话一出,徐予聆刚刚那点儿不合时宜的伤感顿时一扫而空,脑子飞快运转,拼命想着对策该怎么阻止他过去。
  

  

  
就在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她忽然福至心灵,脚踝故意向外一扭,身子往沈仕安那边顺势一倒。
  

  

  
“啊!”
  

  

  
一道尖锐的女声划破夜空,紧接着就是一记沉闷的“扑通”声。
  

  

  
徐予聆跌坐在地上,仰起脸,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身前站得笔直的男人。
  

  

  
他居然不扶住她?这么不懂怜香惜玉吗?
  

  

  
“裴夫人,还好吗?”
  

  

  
沈仕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嘴里虽然在礼貌地关心,可手上却一点要拉人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我脚崴了……有些疼。”徐予聆暗暗咬牙,面上却装出一副不胜娇弱的样子,略带委屈地开口。
  

  

  
虽然她素来瞧不上这等伎俩,但不可否认,女人适当的柔弱往往能更好地激起男人的怜悯之心。
  

  

  
但对面的男人显然不吃这套,依旧直直地站在原地,还是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只淡淡说了一句:“裴夫人自己能站吗?要不要我替你叫人过来?”
  

  

  
徐予聆心底大骂:这人是瞎了还是聋了,没听见她刚刚说她“脚崴”了吗?摆出这副贞洁烈夫的样子给谁看?知不知道你现在头顶绿得出油啊?
  

  

  
她本来就不痛快,这会儿气更不顺了,于是故意跟他唱反调道:“沈大人,我脚疼得厉害,怕是伤到骨头了,自己站不起来,麻烦您扶我一下好吗?”
  

  

  
沈仕安眉心微蹙,盯着她的脚看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朝她伸出手。紧接着,一个温软的身子就撞进他怀里,鼻端随即飘来一缕清甜的果香。
  

  

  
等徐予聆站稳,他立刻松手,把人从怀里拨出去,往后退了两步,跟她拉开距离。
  

  

  
“裴夫人请在此稍后,我去叫人。”
  

  

  
徐予聆点点头,扶着身侧的海棠花枝,将崴了的脚小心翼翼地落回地上。
  

  

  
他刚走出两步,徐予聆突然扯着嗓子冲他的背影喊了一声:“多谢沈大人!”
  

  

  
沈仕安听了脚步稍顿,半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黑暗中,徐予聆只看到他微微上挑的眼尾,辨不清情绪。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路的尽头后,徐予聆脚步生风,快步折返到刚刚的假山处,那对狗男女果然没了踪影。
  

  

  
*
  

  

  
回府的马车上,徐予聆闭着眼坐在车厢的角落,一言不发。
  

  

  
对面的裴舜臣默默观察着她的神色,脑子里那道女人的尖叫声一直挥之不去,他想了想,还是打算试探一番。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刚侧过身子想要开口说话,徐予聆突然把手一抽,力道大得袖子甩出风声,两人刚刚还相触的袍袖瞬间分得老远。
  

  

  
裴舜臣低头看着两人袖口刚刚交叠的位置,又瞥了眼对方的冷脸,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于是冷笑一声,随即懒懒抱住双臂,后背靠上车厢壁,闭眼假寐起来。
  

  

  
*
  

  

  
等徐予聆再次听到桓淑仪的消息时,已经是三个月后,不过传来的竟是她的死讯。
  

  

  
此时的沈仕安已经顺利上位内阁首辅,桓淑仪也成了命妇圈里炙手可热的首辅夫人。
  

  

  
然而这风头享了还不足一个月,她居然在自家后院不慎失足落水,香消玉殒。
  

  

  
徐予聆听了徐诚的汇报,大吃一惊,追问道:“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失足落水?可有人亲眼看见?”
  

  

  
自上次她撞破那两人的奸情后,她便一直派人暗中留意桓淑仪的动向。
  

  

  
“千真万确。”徐诚低头应道,“听说是前阵子下暴雨,雨后石阶青苔湿滑,她夜里去水榭乘凉,一不留神就跌进莲池里了。如今沈府已经挂上白幡,正在操办丧事。”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已经成了京里时下最热议的话题。贵妇圈里私下都在传,说是桓淑仪命薄福浅,八字压不住,终究享不住这泼天的富贵。
  

  

  
徐予聆自然不信什么福薄不福薄的话。
  

  

  
她不由想起三个月前桓莒寿宴那晚,沈仕安临走时朝她投来的那意味深长的一眼。
  

  

  
难道沈仕安对裴舜臣和桓淑仪的奸情早就知情?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桓淑仪的死,是不是也是沈仕安的手笔?
  

  

  
可他要是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能下此狠手,那对裴舜臣这个奸夫,报复的手段岂不更加狠辣百倍?
  

  

  
徐予聆越想越害怕,吩咐徐诚道:“去,把沈仕安的底细给我摸清楚。从他出身到现在,但凡能查到的,事无巨细都报过来。还有,既然他身边守得紧,咱们的人靠不上去,那就盯死沈府。府里府外,有什么风吹草动,我要第一个知道。”
  

  

  
“是。”徐诚垂首领命。
  

  

  
*
  

  

  
接下来的日子里,徐予聆开始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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