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详。但周悦安知道，这层安详只是一层薄薄的壳，底下是随时可能再来一轮的酸雨、随时可能出现的变异动物、和永远不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的天灾。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那道酸雨留下的红痕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印子。她又看了看院子里的那棵小桃树，上次酸雨之后她给树刷了一层保护蜡，新长出来的叶子没有再出现褐斑，绿得还算健康。





程瑶从楼下走上来，递给她一杯温水：“又在看天？”





“嗯。”周悦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酸雨结束之后不知道是什么，也许是新的天灾，也许是短暂的平静，但不管哪种，我们只能打好提前量。”





程瑶站到她旁边，两个人并肩靠在露台的栏杆上望着远方的山谷。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酸味。程瑶把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忽然说：“你知道吗，我最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咱们从城里一路走到这儿，经历了水灾、极寒、地震、极热、极夜和酸雨，以后可能还有别的，但我想明白了，天灾要来就来，我也挡不住。但只要你在，我就勇气好好活着，还想活得好。”





周悦安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程瑶的侧脸被夕阳的余晖照亮了，颧骨上的晒斑和嘴角那点浅浅的疤痕都在光线下清晰可见，这个姑娘从那个蜷缩在泥地帐篷里的狼狈样子，已经慢慢变回了大学时那个会在半夜拉着她聊八卦、会在考试前通宵帮她划重点的程瑶。





周悦安收回目光，继续望着远方，嘴角弯了一下：“我也是。”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站着，直到最后一缕暮光从山谷里彻底消退，楼下传来张秀兰喊吃饭的声音，程瑶应了一声，拉着周悦安的胳膊往楼下走。





客厅里的灯亮着，餐桌上摆好了四菜一汤，热气腾腾的。周建国已经在桌边坐好了，手里还拿着地图册在研究什么，张秀兰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来，解下围裙招呼她们快吃。





周悦安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家的味道在舌尖上漫开，暖和而踏实。窗外偶尔有酸雨之后的夜风吹过，带着一丝残余的凉意，但屋里是暖的，四个人围坐在一桌，碗筷碰着桌面发出细碎的响声。





酸雨断断续续下了将近一个月，频率从最初的三天一次慢慢拉长到了七天一次，再到后来半个月才偶尔来一场。雨势也越来越弱，从最初的瓢泼酸汤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最后几次落下来的雨水酸度已经低了很多，淋在皮肤上只是微微发痒，不再起疹子了。





周悦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