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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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悦安从空间里翻出之前囤的那批防腐涂料，她买的时候特意选了耐酸耐碱的工业级涂料，囤了整整十大桶，她让程瑶帮忙把涂料搬到了镇子中间的那片空地上，然后挨家挨户通知有需要的人来领。赵老栓主动帮忙维持秩序，孙师傅带着他侄子把几户老人的屋顶用铁皮先临时补了一下，虽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至少不漏了。





那天下午，周悦安带着镇上的几户年轻人把公共区域的几面外墙用防腐涂料刷了一遍。她教他们怎么调配涂料、怎么用刷子走均匀、怎么处理墙面上的裂缝和起鼓。年轻人学得认真，干得也卖力，一边刷墙一边问她：“周姐，这雨多久来一次？”





“不好说。”周悦安用滚筒蘸了涂料往墙上推，“我估计两三天来一次，每次时间不长，但架不住反复来。你们把能遮的地方尽量遮住，不能遮的地方就刷涂料，涂料不够了我再想办法。”





酸雨在那之后又来了两回，第二次来的时候比第一次更猛，雨滴更大、酸度更烈，落在皮肤上会立刻起一片细小的红疹，痒得人忍不住去抓。周悦安那天正好在外面检查墙壁的防腐层，雨落下来的时候她离房子还有十几米远，跑回去的时候手背和脖子上被淋了几滴，回到屋里用清水冲了半天，还是留下了一片淡淡的红痕，过了好几天才褪。





镇上的房子在这几场酸雨里被腐蚀得更厉害了，那栋被用作临时仓库的老旧土坯房在一场雨之后塌了半边，幸好里面没住人。另外几户人家的彩钢瓦顶棚被彻底蚀穿，大窟窿小眼地漏着，屋里的被褥和粮食都泡了汤。周悦安把空间里多余的几卷防水布拿出来分给了受灾最严重的人家，又让孙师傅帮忙用槽钢和铁皮做了几个简易的雨棚，搭在那些没有屋顶遮挡的院子上面。





到了酸雨季的第三周，周悦安已经摸清了规律。酸雨确实不是持续性的，每次下的时候大概持续一到三个小时不等，最长的一次下了四个小时。两场雨之间通常间隔一到三天，间隔期里阳光会短暂地露面，但天色始终带着一种浑浊的灰黄色，像是空气中漂浮着某种细微的酸性颗粒，连呼吸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刺鼻感。





镇上的生活在这期间慢慢适应了酸雨的节奏，人们学会了看天色，云层变厚、颜色发暗的时候就赶紧把晾在外面的东西收回去，关紧门窗待在家里。雨一停就出来检查受损情况，该补的补、该盖的盖、该刷的刷。周悦安在院子里搭了一个带顶棚的蓄水池，专门用来收集酸雨之后的雨水，然后通过她之前设计的那套过滤系统，活性炭、石英砂和一层中和剂??把酸水处理成可以用于灌溉的中性水。虽然不能直接喝，但用来浇地和冲洗东西是足够了。





某天傍晚，酸雨刚停，周悦安站在三楼露台上看着远处的山谷。夕阳从云层的缝隙里漏出来，把整个谷底镀上了一层奇异的金红色。那条蜿蜒的小河在暮光里泛着粼粼的光，两岸的梯田和荒地都被染成了暖色调，看起来竟有几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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