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真好(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br />李阳冰昨夜派出的亲信及时在路上迎到了他。
核查使看过密信,又听闻崔临已经连夜出逃,当即隐去行踪,改走水路赶往当涂,恰好在渡口截住了这支车队。
崔临看清来人,脸色一惊。
“使君,您怎会在此?”
“本使奉诏覆按永王旧案,原本正要去宣州请崔判官协助查阅旧卷。”核查使目光扫过四辆酒车,“不想竟在这里提前遇见了。”
崔临很快恢复神色:“下官身负军务,急着赶回宣州。若使君有话,不妨等下官处理完军粮再谈。”
“李明府查的是当涂县内的谋害纵火案,本使查的是永王旧卷及使府官员。”
核查使展开手中的牒文。
“既然两案都牵涉这几辆车,那便烦请崔判官当场开坛查验,若是无罪也好求个清白,别耽误了送军需的好时辰。”
随后,核查使朝县尉使了个眼色。
崔临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
县尉得令,当即带人登上第一辆马车。
正如连钰齐所料,接连打开的几只酒坛全是空的。第二辆车上倒是搜出了两只包袱,里面装着崔临换下的衣物、随身钱帛以及出城以后所需的干粮。
这些东西足以说明崔临早已做好了逃亡的准备,却还算不上谋害李白的实证。
县尉走向最后一辆车。
崔临忽然动了。
他猛地撞开旁边的衙役,一脚踹向车厢最里面的酒坛。
那只坛子外面缠着麻索,坛颈还系有一截红绳。受这一脚力道,坛子越过车板,顺着倾斜的河坡滚向江中。
“拦住它!”
县尉大喝一声。
连钰齐在看见红绳的一刻便冲了过去。
这根绳子的颜色与废酒坊那只信坛上的一模一样。
酒坛裹着稻草,沿河坡越滚越快。连钰齐来不及细想,俯身扑向拖在后面的麻索。
他的手指勉强勾住绳结,整个人随即被向前带倒,双膝重重跪进泥中。
麻索擦过掌心,火辣辣地疼。
眼看酒坛已经滚到水边,连钰齐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攥住绳子,将一百八十斤的分量全压在了上面。
酒坛终于在浅水边停住。
连钰齐趴在泥地里喘着粗气,半边衣裳全是泥水。
另一边,崔临还想趁乱逃走,刚迈出两步便被县尉一把抓住。两名衙役同时上前,将他的手臂扭到身后,按倒在地。
那只红绳酒坛被小心拖了回来。
封泥被撬开后,坛中放着一只以油布裹紧的扁平木匣。
匣中藏着一本薄薄的私账。
账簿没有官印,所记之事也与使府正常收支无关。每一笔钱款边均记着经手之人、支取数目与事成后应付的余款。
最新几笔正好写着:
“旧酒,前支五十。”
“好酒,油一坛,二人各支二十。”
两名纵火者身上搜出的银钱,数目与账中记载分毫不差。张顺看过之后,也当场确认“旧酒”、“好酒”等指代物。
这本账是崔临多年留下的护身符。
他替人构陷文士、收取钱财,又替上面的人料理见不得光的事情,每办一桩便暗中记下一笔。若有一日上官想将所有罪名推到他身上,这本账便是他用来谈条件保性命的筹码。
核查使即将抵达宣州,崔府已经不再安全。崔临这才将私账带来当涂,准备处理完李白以后继续带走。
因此他从未打算主动销毁这本账,直到酒车在渡口被拦下,他眼见秘密即将暴露,才想将红绳坛踹进江中。
崔临脸色终于变了。
“这些东西皆是伪造!”
他挣开衙役,冲覆按使喊道:
“李阳冰与李白交往多年,如今又带着这个来历不明的酒肆掌柜构陷下官!”
核查使没有与他争辩,命人将所有酒坛、车马与随行之人一并押回县衙。
天色大亮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