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4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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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的功夫,陆景渊抱着个大箱子再次进门。
沈玉笙歪靠在床褥上,抬眼看他。
视线自下而上,不过简简单单地一个抬眸,就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陆景渊又红了耳尖、红了脸。
他指尖蜷起,垂下眼,不敢同她对视。
沈玉笙也没再看他。
目光径直落在那个沉甸甸的箱子上,而后视线带回到眼前,轻声开口:“放下。”
陆景渊依言上前,小心地将红木箱子放在檀木床前的脚踏上,沈玉笙顺势倾身过来。
箱盖掀开,内里除去一个精致小箱子,一盏兔子花灯,一套破旧衣裳,还有些许零碎物件。
这些物件里最为显眼的,是一只巴掌大小的荷包。
沈玉笙瞧着甚是眼熟,总觉得自己在何处见过。
索性探手捏起,拿到眼前细看了会儿。
荷包上的针脚、纹样、配色都与她幼时缠着母亲绣过的那只相同。
她将荷包翻了个个儿,查验背面缩口处是否有一圈蹩脚的银边。
待看清那歪扭的针脚,心头猛地一震。
当年她瞧着沈母绣花新鲜,嚷嚷着要上手绣,才绣了一半便不耐烦扔到一边,为此还被沈母调笑过。
这会儿再看。
可不正是这只。
“这只荷包是我娘亲亲手绣给我的,才放在身上一日,便弄丢了,害我挨了好一顿罚,原是你拿走了。”
说着,她打开荷包。
想起那日的大雨,连带着母亲撞见柳氏和沈永文腻在一处的画面。
她蹙了蹙眉。
陆景渊忙道:“我不是有意的,那日你和那人……”
他话音一顿,想起王景元是谁了。
正是那日将沈玉笙带走的人。
随即轻哼一声,继续道:“走后我才瞧见,想还给你却不知到哪去寻你,这才自己留下。”
沈玉笙抬眸,“那你为何不交给我表哥?”
陆景渊:“表哥?”
“对啊,就是那日同我一起的人。”
陆景渊一怔。
原来是表哥啊。
当年雨中不过是惊鸿一瞥,都没来得及多说上两句她便被人带走。
后来每每忆起她二人当初的亲昵,他心里都会不痛快。
现下想起来,那人可不就叫王景元。
哈,王景元是她表哥?
那她寄的信、还有那个狐狸面具原来都是要给表哥的……
陆景渊嘴角噙笑,心里压了十多年的大石头一下子搬开,他松快了不少。
沈玉笙瞧他这副模样,也不知他在傻乐什么。
只默默收回目光,将视线全部投注在手里的荷包上。
她在荷包里看到两片丁香花瓣,眼眸一亮,那两枚花瓣薄如蝉翼,瓣身已然泛黄,没了香味,她没敢轻易触碰。
只道:“这是那日的吗?竟然能保存这么久?”
陆景渊回神,想了片刻,才反应过她在说什么,“当初里面是有两朵花瓣,也保存了一段时间,可最后还是……”
沈玉笙淡然一笑。
这并不令人意外。
毕竟十年过去了。
古代又没什么先进法子,纵是有也绝不可能是这般直接放在荷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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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是他陆续寻来丁香花瓣晒干了放进去的吧。
沈玉笙将两枚花瓣装了回去,“你有心了。”顺手将荷包放在枕头边。
陆景渊见了耳尖更红。
这荷包陪了他不少日夜,现下被沈玉笙放在枕边……
他头垂得更低了。
沈玉笙放下荷包,心思也全到了旁侧那身破旧衣衫上,压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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