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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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刘万全垂下头、依旧颤抖着开口:“是,都是真的。”
喧闹的人声转眼皆化作一片默然的死寂。
路晚双耳边却隐隐能听见近似银瓶乍破的清脆响声,碎片一地散开。
燕应清心中的激愤与悲戚,不会比她少。
“燕怀德,你不仅下毒杀害了自己的生身父亲,还抢占本归属侄子的家产,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证据确凿?怎么一瞬间,世间所有的人,都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燕怀德仿佛才想起来,是他的侄子揭发他,众人还信了他说的话。
他越想,越发觉一切的癫狂。
“都是他咎由自取......不然怎么会把我逼到这种地步?”燕怀德不受控制说出了口。
“大胆狂徒,还敢嘴硬!”堂官一拍桌,对手下下令,“给我将这罪犯拿下。”
连他自己都已经承认,那也没有什么再费口舌的必要了。
但燕应清定定地看着叔父负在身后被戴上镣铐的手,说不出话来。
并不是心软,他不会对杀人犯心软。
但明明在心中预演过无数次,得知他真正的企图后,还是无法接受。
就因为这些可笑的私心,让他失去了唯一能依靠的祖父。
二婶宁秀兰依旧神志不清,被绳索捆住上半身后,呆呆傻傻贴在丈夫身后。
旁人想听清他说的话也得费些力气:“这是怎么了,这么多人......二爷,爹他还没醒么?”
没人理会她的话,燕怀德也不例外。
只等将要离开的最后一步,燕应清才酝酿好,对叔父道出埋在心底许久的话:“原来叔父一直怨恨着我。”
燕怀德停了脚步,衰老的双目透着苍凉,回望他:“你的祖父,我的父亲,也如此恨我。”
燕应清无声叹息,对他摇摇头:“我并没有立场说这些,但祖父不是那般不辨是非之人。”
“也许吧。”这一句话又实在无力。
他的叔婶二人被带走,直至不见了身影,燕应清一时半会儿未能回过神来。
连堂官单独对他说的那句“燕将军此番控诉费心劳力,好在罪人终于伏法,大快人心......”也觉得同自己隔得很远。
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畅快,甚至感到自己不在真正的世间。
直到垂在身边的手被突然握住,忽来的柔软而踏实的触感,将他拉回了现实。
“我们回家吧。”路晚双笑得灿亮,像是度过了最开心的一天。
比他还关心争讼的结果,燕应清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却又觉得周遭景物同她的笑一般明朗起来。
他收紧与之交握的手:“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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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确实没想到,黄郎中这么就莽上去了。”路晚双想了半天才憋出来这个词,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燕应清被她带得也轻笑起来。
“我提前对黄郎中说过,对方也许藏了底牌,请他务必记住答应过我们的事。”
路晚双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真对得起这些天招待他的酒食,如今也不用我们为难了。”
没想到黄桂华一个医士,下毒的事都能干出来,还这么急着维护自个儿的水准。
“将军最近笑的次数好像多了些。”路晚双凑近了说。
“是么。”他意识不到。
“一定是心里那块大石落下来了。”
算是吧。燕应清转过头,默默地看向池中曳着尾鳍的鲜灵青鱼。
“我去见了叔父最后一面。”
“哦?”
路晚双只知道燕怀德和宁秀兰被判处了流刑,终身不能再归故里。
毕竟弑父在这个时代依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