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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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桂华原本就在后边听了全程,眼下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大踏步上前,像是要将这整片地都震碎。
他一来就气势汹汹站到刘郎中前边,二话不说开骂:“你从哪儿多长出张脸皮来敢说我是庸医?燕怀德又许了你什么好处?我今日就是挨板子也要撕烂你这张嘴!”
四下哗然。
“你又懂了?你再怎么搬弄我的品性,也不许信口胡言侮辱我的医术!”
黄桂华像是气极,说着说着就上手揪起刘郎中的衣襟,唾沫都快飞到了对方嘴里。
“诶诶诶,你这又是干嘛?”刘郎中一脸惶恐,没见过这样的架势。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只有路晚双愣怔过后,便悄悄躲在后边笑了出声。
直到堂官狠狠一拍手边惊堂木:“肃静!”这才有护卫上前将两人拉开。
堂官心里骂道“在他面前就敢动手,真是无法无天。”又看在燕应清的面子上忍下了。
他也是怕这人了,警惕得都不敢挪开视线:“既然有证言要作增补,那你便说来一听,切莫动手。”
路晚双隔着几米也对他笑道:“黄郎中,您好好说。”
黄桂华像是才重拾人性,“扑通”一声跪下,挺直了腰杆道:“大人,我本以为收钱办事自当守口如瓶,可这不知哪儿蹦出来的跳梁小丑竟敢对我如此污蔑!”
他伸出手直指向对方:“你敢对天发誓当年没干过亏心事?你敢说燕老太爷的死跟你没一点关系?”
刘郎中被他架势吓得后退两步,支支吾吾半天才出了声:“你血口喷人!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谬想天开、草菅人命?”
堂官脸色更不好,但从他们的话里边,也听出些端倪来。
“你们两个,将当年的事一一道来,若有出入,再作甄别。”
黄桂华先发制人,抬着下巴便说道:“来来来,你倒是说说看,当年老太爷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刘郎中淡然开口:“本是伤寒之症,却下了虎狼之药导致元气受损,只因老太爷身子硬朗,才撑了这么许久。”
“哟,是有两下子。”黄桂华一拍手。
“那你可还记得,后头给老太爷开的是哪几味药?”
又不是什么难回答的问题,刘郎中瞧着却犯了难:“这......我每日少说也要写上十副方子,况且又过去了这么多年,怎可能一下就给你想起来?”
“是想不起来,还是不敢说?”黄桂华瞪圆了眼,紧盯着面前人不放。
刘郎中面上的疑难忽而变为了惊惧。
燕怀德看不过自己人受挫,上前就要拦住他:“怎么又来这出?到底懂不懂规矩!”
不料又有一人反从后把他牵制住:“叔父,黄郎中这回可没动手呢,如何坏了规矩?”
“堂官都还未发话,您如何又越俎代庖?”
燕怀德一把扯下被侄子拉住的手臂,冷哼一声:“我不过是怕刘郎中被吓着了。”
燕应清松松手腕:“不过,侄儿更好奇的是,为何他不敢发话了?”
依旧对峙的局面下,刘郎中终于哆哆嗦嗦开了口:“当归二钱,茯苓、黄芪三钱,生姜三片......”
众人听着他将药方一字一句抖出,但外行人自不能明白其中门道。
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黄桂华紧追不放:“还有呢?”
“还有什么?”刘郎中反问。
黄桂华冷笑不止:“难道如此仁心仁术的刘万全,就这么忘了最重要的甘草?”
甘草?路晚双暗想,不是用来治感冒的?从前她还吃过制成的药片呢。
这么说单独服用是没问题的,一定是与什么起了冲突,那关键便在于黄桂华开的第一副药方。
也真是时机巧妙,遇上了黄桂华的倒戈,不然,与真相有关的这些,又从何得知?
“甘草表面是温和平补的药材,但在你的方子里,定然是用过量的。”
黄桂华脾气一上来,索性将一切都倒了出来:“而燕二爷的谋计我也知道,不然也不会让我在第一副药方里边加上甘遂了。”
这般猛药让病人表面看上去是好转不少,但过不了几日,内里的防线被逐一击溃,显露残弱的本相。
“那可是再峻猛不过的药材了,结果就是为了先将我赶出府去,再让两副药方一并起作用,好不让旁人生疑!”
毕竟将罪责降至医士身上,就不会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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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怪罪已经有所作为的燕怀德了。
一番话悉数落入在场众人耳朵里,而眼下,孰是孰非,已经显而易见。
堂官沉声发问:“刘万全,他说的可是真的?”
室内陷入片刻的沉默,而有的人内心却仿若火烧。
他说的一切,刘万全都是知晓的,十多年前就知晓了,如今还能怎么为自己辩白?
他也早该知晓这一天的到来,自己原来没有退路可言。
他最后望了一眼燕怀德,已经是灰败又惨然的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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