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蹴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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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淳之死死掐着指节,生怕他嘴里迸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来。
好在张晏如还是那个张晏如,他只平静道,“一个是与非的困惑。”
郑氏只觉一团雾水在头顶盘旋,不禁看向江淳之,江淳之亦适时朝她看来,“姨母不是说要早些回府么?府里那些管事婆子只怕要等急了,若耽搁晚了,可不好。”
两个“不”,一个“是”。
张晏如眸色倏地一沉,面上光彩登时黯了下去。
郑氏虽未参透这二人的哑谜,却也听出了江淳之不愿在此间纠缠的弦外之音,便朝张晏如作别道,“那张三郎快去参拜高僧罢,我们先回了。”
张晏如拱了拱手,侧身让开去路,垂眸看着江淳之从他眼前擦身而过。
她自始至终,不曾抬眸望他一眼。
郑氏脚下步子陡然加急,几乎是半搀半搡地把江淳之送进马车。车帘甫一落下,她便急急追问,“方才这一出,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淳之仍在装糊涂,“什么怎么回事?”
“你拿姨母当傻子糊弄呢?我又不是三岁小儿,他眼里那点儿意思,我要是还看不出来,岂不是白活了这大半辈子?”
江淳之见遮掩不过去,只得叹了口气。
郑氏那急性子又冒了出来,抢着问,“是什么时候的事?难道是上回去永昌侯府?”
“他之前去过岭南办公案,有过一面之缘。”江淳之轻描淡写带过。
“原来还有这般渊源。”郑氏恍然,“那这样一比,方家那位愈发不能入眼了。唉,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永昌侯府门第倒是不错,与咱们家正好匹配,又是状元,品貌才学,样样都是挑不出瑕疵的。”
江淳之见她已想入非非,忙道,“那是与崔家匹配,不是与我相配。”
“你还分得这样清楚?将来你从侯府出阁,便是半个侯府的小娘子。再说,老祖宗如今待澜之如嫡亲孙女,对你自然也要爱屋及乌,你倒不必忧心门第悬殊……”
江淳之不得不截住她话头:“姨母,我对他,并无心思。”
郑氏更纳罕了,“这是为什么?你是有哪里看不上张晏如?”
江淳之何尝不想寻个人倾诉,可自己那点幽微曲折的女儿心事,姨母这般爽阔疏朗的性子,未必能领会,说出来,反倒显得她矫情了。
踟蹰再三,还是拣了姨母兴许能懂的话来讲,“侯门一入深似海,像姨母这般吃得开、兜得转的人,都难免三日两头窝火憋气,我更应付不来了。”
郑氏果然深以为然,连连点头,“你说的也是。永昌侯府人口繁杂,关系盘根错节,比咱们家更甚呢。单说那永昌侯夫人,瞧着倒像个爽利人,好打交道,可我心底总觉得,她若做了婆婆,只怕立时就要换一副面孔。这种事,谁也保不齐。便是我这般好性儿的,若有了儿子,也说不准日后怎样待儿媳呢。”
江淳之见她已将话题远远岔开,心下窃喜,便顺着话问道,“那柳老夫人的医术,可还管用?”
郑氏掩嘴一笑,“你姨夫又不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了,哪有那么立竿见影?也没那样快的。”
话一出口,便觉失言,慌忙又捂住嘴,暗自懊恼,“我成日与柳老夫人待在一处,说话越发没个遮拦,你只当没听见罢。”
江淳之抿唇一笑,也不接话。
郑氏那番长篇大论显见还没尽兴,又接着絮叨:“其实啊,这高门大户不过是面皮光鲜,当真嫁进来才晓得不是那么回事儿,谁还不是打碎了牙往肚里咽呢?”
“说句没脸的话,我年轻时自觉得比你娘嫁得好,还偷着乐呢。后来有苦说不出,旁人还道我是炫耀。你年纪轻轻就能看透这一层,极好,比你姨母活得明白。”
江淳之只静静听着,郑氏兴致正浓,又道,“不只你,我早就看明白了。朝云那脾性太烈,若是嫁到高门大族,只怕三天两头上房揭瓦,闹得鸡飞狗跳,还是得让她下嫁。她肚子里又没几滴墨水,若配个文举人、文进士,也说不到一处去。”
“还是得寻个武官,最好是武举出身,家底殷实,人口清减,没那么多繁冗规矩,又须仰仗着咱们侯府的声威,自然会加倍地待她好。”
歇了半晌,她才又绕回来问,“你呢?你心里想要个文的,还是武的?赶明儿我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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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那冰人给你挑拔尖儿的。”
“文的武的都好。”江淳之忽而想起今日种种,又改了口,“还是武的罢。”
郑氏素来没有半句是白说的,江淳之三日后,便悟透了这句话的分量。
今冬冷得格外早,才入冬月,便落了好大一场雪,湖面冰封已有寸厚。
因圣人千秋节将近,宫中便赐宴金明池畔,又召一班年轻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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