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第236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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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还想说什么,卢修斯已经将文件放进“不进入本次听证范围”的灰色匣子。“部长无权独自否决威森加摩动议。”对方说。
“我没有否决。”卢修斯说,“我只是拒绝在一场确认某人是否具有人格的听证中,顺便把这个人任命为永恒统治者。”
“这不是统治。”
“那么你们下次可以先找到一个不包含‘最高’‘永久’‘最终’和‘所有机构必须服从’的称呼。”
灰色匣子合上。
大厅爆发出掌声。
这一次西西莉亚没有阻止,因为掌声并不是献给她。它献给一份没有因为恐惧、敬畏或突然增加的支持人数便改变边界的程序。
掌声尚未完全结束,另一份动议被送上主审席。
这一次来自神秘事务司与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的联合观察小组。
文件措辞十分谨慎,没有使用“收容”,只提出在分类程序完成以前,对西西莉亚实施最长七十二小时的“保护性离场限制”,要求她留在魔法部可控区域,接受魔力稳定性、认知影响与未知生物风险评估。提出者强调这并非拘捕,也不代表她不具有人格,只是为了公共安全与她本人的安全。
西西莉亚还没有说话,塞德里克已经把她斗篷的一角从椅背缝隙里拉了出来。
动作很小,却有一种明确准备离开的意味。
“她刚才的本相越过了魔法部穹顶。”观察小组负责人说,“我们不能确认那是否对观看者造成长期影响,也不能确认回声已经完全消失。至少应当完成第一轮评估。”
“医疗评估已经完成。”庞弗雷夫人说。
“你只能确认身体状况。”
“我还能确认你们打算把一个刚喝完高负荷显影药剂的学生留在地下七十二小时。”
“这里有休息室。”
“上一次我检查魔法部休息室时,那里的床单能够独立构成一种未知生物风险。”
观察小组负责人沉默了一下。“床单可以更换。”
“人也可以回学校。”
公众席再度出现笑声。
卢修斯没有笑。他甚至没有拿起那份动议。
“拒绝。”他说。
“部长先生,听证前建立的临时保障只规定本相异常不能自动构成拘捕依据。我们提出的不是拘捕。”
“限制离场、指定居所、强制接受检查,并由武装人员看守。”卢修斯逐项读出文件内容,“你们只是把拘捕拆成四行,希望它们单独出现时比较礼貌。”
“存在无法排除的公共风险。”
“存在无法排除的风险,是所有部门申请更多权限时最喜欢的句子。”
“如果她失控??”
“她没有失控。”
“如果那些古代回声再次出现??”
“你可以提交预约申请。”
“如果她并非人类??”
卢修斯终于抬起头。
“她以英国公民和霍格沃茨学生的身份进入。”他说,“她也将以相同身份离开。”
负责人握紧文件。“你准备忽略我们刚刚看见的一切?”
“恰恰相反。我看见了足够多,才知道本相显影不是拘捕令。”
主审席后方的紫色法律纹路同时亮起。
那不是卢修斯个人权力造成的效果。听证开始以前通过的临时人格保障正在自动核验动议内容。出生方式、魔法来源与本相异常都不能在没有具体伤害行为的情况下构成限制自由的依据。四行礼貌措辞被逐一划去,最后只剩下可由西西莉亚自愿选择是否参与的后续研究邀请。
西西莉亚看了一眼。
“不参加。”她说。
记录员写下拒绝。
没有人再说她的拒绝证明她适合参加。
这大概是听证至今最明确的一次制度进步。
大厅外,第一批号外已经开始出售。
同一条街上出现了六个完全不同的标题。
《预言家日报》临时增刊写着:
梅林现身:格林德沃本相震动英国
《巫师周刊》选择了更谨慎的版本:
她不是圣杯,圣杯只是其中一只杯子
一个此前长期主张西西莉亚应当退出公共事务的小报写道:
英国守护者拒绝王位,再次证明无可替代
另外两家报纸分别要求立即收容她与立即授予她最高指挥权。最后一家没能决定立场,于是把两个标题同时印在正反两面,并在街头宣称读者可以根据个人观点选择从哪一面开始阅读。
真正传播得最快的却不是报纸。
对角巷一家原本□□餐具的商店在显影结束后十九分钟挂出新招牌:
梅林亲自认证??格林德沃纪念银杯
招牌下方还写着,每只杯子都保留“无法容纳她”的真实容量,并附赠亚瑟王式提问指南。第一批货尚未摆上货架,预订猫头鹰已经堵住烟囱。
赫敏在霍格沃茨礼堂看见广告时,沉默了整整五秒。
“梅林没有认证任何商品。”她说。
罗恩正在抄录广告上承诺免费附赠的七个问题。“他本人甚至没有碰那只杯子。”
“亚瑟王也没有编写提问指南。”
“这个我相信。指南只有六个问题。”
“第七个呢?”哈利问。
罗恩把广告翻过来。“购买第二只杯子后解锁。”
赫敏闭上眼。
德拉科从旁边抽走广告,检查底部极小的登记文字。“商标申请在显影结束后七分钟提交。”
“这么快?”哈利说。
“在英国,真正不需要最高协调人的只有纪念品行业。”德拉科说。
不到半小时,魔法部便收到第一百二十七封要求取缔虚假认证商品的投诉,以及第三百四十一封询问官方纪念杯何时发售的来信。两个数字同时上升,充分说明公众能够在反对受骗与希望购买之间保持一种极有弹性的原则。
而更多的信正在飞往听证大厅。
并不是每封都要求给她王位或把她关起来。
有一封来自在中央猫头鹰登记塔继续工作的普通职员。他写道,自己的工作契约只要求辨认合法传递线路,没有任何一条要求线路设计者必须自然出生;他会继续按照已公开的显影标准工作。
一群在圣芒戈袭击中被撤离的病人共同写道,他们无法判断她是什么,但知道她在墙壁倒塌以前最后一个离开。
一个孩子寄来画,画上有一只过于巨大的金色鸟、一条看起来很生气的龙和一个穿斯莱特林校服的小人。三者上方写着:可能都是。
也有信说,写信者仍然害怕她,希望她不要进入自己所在的镇子。
还有人坦白,自己无法接受一个可能比梅林更古老的存在继续影响英国政治,但同意她不应因此失去学生身份与人身自由。
恐惧没有消失。
反对也没有。
可公开支持的数量以此前从未出现过的速度增长。不是因为每个人都看懂了本相,而是因为伏地魔试图证明她不是人,最终却迫使整个英国看见她如何选择成为一个具体的人;他试图让所有与她有关的行动因出生记录而失效,结果地方机构、学校、病人、职员与战斗人员开始主动说明,他们服从的是经过核验的规则,不是一份婴儿出生表格。
过去,人们支持她时总要附带理由。
因为她救过某个人,因为她能对抗伏地魔,因为她能够拆解本相,因为邓布利多信任她,因为卢修斯批准了她的行动,因为凤凰社需要她。
现在,第一次有越来越多的人只写:
我支持西西莉亚。
这句话使西西莉亚的声望抵达一个从未有过的位置。
也使邓布利多眼中的忧虑更深了一点。
因为当理由被省略以后,支持会变得更快、更热烈,也更难接受她有一天作出不被喜欢的决定。一个人可以被质疑,可以下台,可以结束任期,可以在犯错以后被要求解释;一个被写成答案的名字却不被允许普通地失败。
主审席开始宣读最终结论。
第一,伏地魔公开的出生档案、早年本相记录与盖勒特创造仪式材料,大部分真实。
第二,材料中关于“非自然出生者不具有独立人格,因此其签署、证词、命令与权利均可视为无效”的段落,不存在于任何现行法律原文,也不是由证据自然推出的结论。它来自人为加工,并被用于达到政治目的。
第三,英国魔法法律承认的主体,不以拥有标准出生过程、可归类本相或单一物种身份为前提。能够形成独立意志、作出选择、承担行为后果并与他人建立不以所有权为基础的关系,足以构成人格保护。
第四,盖勒特保留的行动命令联系构成需要持续防范的具体风险,但该风险不取消西西莉亚本人的意志,也不能使她成为盖勒特的财产。任何人不得以研究、保护或公共安全名义扩大、复制或测试那项联系。
第五,西西莉亚此前拥有的学生身份、公民权利、证词效力、契约能力与行动责任继续有效。与她共同制定的公共程序,应按其内容与合法性分别核验,不因她的来处统一失效,也不因她的本相统一获得更高效力。
第六,听证不对西西莉亚是否属于普通人类作出结论。
读到这里时,反对席立刻出现声音。
“也就是说,你们仍然不知道她是什么。”
“是。”主审员回答。
“那怎么能够宣布她拥有人的权利?”
“因为权利不是完成物种鉴定以后颁发的奖励。”
“如果以后证明她完全不属于人类呢?”
“结论仍然有效。”
“如果她不会衰老?”
“结论仍然有效。”
“如果她的本相无法被现有法律归类?”
“那说明分类表需要修改。”
“你们准备创造一个新物种分类?”
卢修斯合上面前的最终文本。
“魔法部今天没有发现一种需要收容的新生物。”他说。
所有记录羽毛笔同时停住,等待后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