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第231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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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看了看桌上另外三份分别长达十七、二十二与三十一页的反对意见,没有立刻反驳。当天晚上,临时保障决议以微弱多数通过。
它在任何人知道西西莉亚究竟是什么以前生效。
从这一刻起,无论盖勒特将她称作什么,无论本相记录显示她与已知生命有多么不同,这些证词都不能自动把她变成一件可以被扣押、拆解、收回或归还的东西。它没有要求威森加摩相信她,也没有要求全国喜欢她。它只要求所有人暂时承认一件比信任更基本的事:怀疑不能先于事实剥夺权利。
这不是信任。
它比信任更可靠。
国际巫师联合会最终接受了卢修斯提出的边界。他们没有批准一次普通押送,而是决定让纽蒙迦德的牢房向英国延伸。
盖勒特不会以被引渡者、获释者、外交来宾或受邀顾问的身份入境。他从始至终都是纽蒙迦德在押犯,活动范围不能离开监狱向外延伸的禁魔结构。十二块带有原始编号的外墙石将被临时置入听证大厅,在主审席左侧围成一间封闭证人室;证人室正面朝向大厅中央预留的本相显影区,侧面与西西莉亚的当事人席相对。连续门钥匙只连接纽蒙迦德内侧石廊与那十二块墙石之间的空间,不连接英国的任何普通通道。
证人室由三方共同上锁。纽蒙迦德看守方持有第一重禁制,国际巫师联合会持有第二重,英国傲罗办公室只负责最外层安全封锁。任何一方都不能单独开启边界。盖勒特不携带魔杖,不接触英国地面,也不会踏入中央显影区;听证结束以后,连接将从纽蒙迦德一端关闭,十二块墙石连同证人室内部的一切一并返回。
这份安排同时确定了大厅里所有重要席位。
主审席位于正前方。其左侧是纽蒙迦德延伸禁魔证人室,位置一经封闭便不会在听证过程中移动;右侧与它相对的是古灵阁独立见证席,由年长妖精单独使用。中央是空置的本相显影区,四周没有座椅,也不属于任何一方。西西莉亚的当事人席在显影区前方偏右,邓布利多的监护人席在她身后,并以一条清楚的金线与证据核验席分开。公众旁听席从更后方开始,塞德里克、西里斯、赫敏、罗恩以及受害家庭代表都只能坐在那里。
图纸送到穆迪面前时,他盯着主审席左侧那间透明证人室看了很久。
“有问题吗?”金斯莱问。
“当然有。”
“哪一处结构?”
“你们准备在里面放盖勒特?格林德沃。”
“我问的是建筑结构。”
“这就是最大的结构问题。”
穆迪仍然沿着十二块墙石的接合处检查了四遍,最后没有发现能从英国这一侧开启的缝隙。为了表示这不代表满意,他要求在自己的旁听席下面增设一只备用魔眼。工作人员指出,一只眼睛不能单独占据座位。穆迪把它登记成辅助观察设备,法律司批准了,因为那一天已经没有人愿意再为一只眼睛召开程序会议。
年长妖精收到的第一封邀请函则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原件将他列为“非人类魔法鉴定顾问”。他在退件上指出,古灵阁不是魔法部的下属部门,妖精也不负责替巫师鉴定哪些存在有资格被称为人。他能够核验古代器物的工艺、契约成立的年代、愿望交换留下的结构,以及某一件证物是否被后人篡改;除此以外,任何关于西西莉亚属于哪一种生命的判断,都不在古灵阁的证词范围内。
修改后的邀请将他的身份改成“独立见证者”,并确认主审席右侧的独立席位不受英国证据核验组指挥。他这才同意出席,同时提出四项条件:证词必须以妖精文字同步保存;魔法部、古灵阁与第三方各持有一份完全相同的记录;任何一方不得删节他的句子再扩大解释;所有属于古灵阁保管范围的证物,都只能由他在右侧见证席上亲自开启与收回。
法律司接受了前三项,询问第四项是否意味着古灵阁能够在听证中自行停止展示。
年长妖精回答:是。
法律司又问,魔法部是否拥有复核权。
他回答:你们拥有观看的权利。
双方谈判了一个小时,最后把第四项改写成“证物展示由古灵阁独立控制,停止时应说明出于安全、保管或证据完整性原因”。法律司认为自己争取到了一项解释义务,古灵阁则认为自己成功让巫师为一句显而易见的话多写了十二行。
关于报酬的争议结束得更快。财务司希望古灵阁考虑全国安全,按照合作惯例降低费用。年长妖精只提醒他们,上一次巫师以全国安全为由要求古灵阁提供地下中立室以后,有三面墙因赫奇帕奇金杯造成的污染需要重铸,账单至今只支付了一半。
卢修斯命令财务司立刻结清。
九分钟以后,欠款到账,创下本年度魔法部处理历史账单的最快纪录。
听证议题在次日上午正式公布。首先核验被公开的纽蒙迦德档案是否真实,是否经过删改,以及匿名材料是否故意将真实记录加工成“非人者不享有法律权利”的政治结论;其次核验盖勒特是否进行过创造生命的仪式,以及西西莉亚的魔法结构是否仍受他控制;最后核验他是否能够远程命令、关闭、收回或再次制造她。
西西莉亚要求将临时保障决议中的那句话放在议程第一页:本次听证核验事实,不鉴定她是否配得上存在。
反对派要求补充,如果证词证明她能够被远程控制,主审席有权立即采取安全措施。
她没有反对,只将“安全措施”改成“针对已经证明的具体风险、具有期限并可以复核的措施”。修改被接受。
邓布利多随后向威森加摩提交了回避声明。他将以西西莉亚的监护人身份坐在既定席位上,却不参与纽蒙迦德文件、盖勒特证词、古代器物与仪式残留的正式核验,也不接触押送和证物保管。
有人认为,他与盖勒特之间的私人关系使他根本不应进入大厅。
“私人关系使我不适合鉴定这些证据,”邓布利多回答,“不使我不再是她的家人。”
回避获得通过,他的监护人席没有被取消。
塞德里克没有申请证人资格,也没有要求特别席位。他领取了一张普通旁听证,与地方代表、战争受害者和其他公众一起入场。工作人员曾经想把他安排到当事人席附近,他拒绝了。
“我不需要法律替我决定应该坐得离她多近。”他说。
他最终坐在西西莉亚右后方第三排。西里斯坐在左后方第二排,两人之间隔着一名战争受害者代表与四名傲罗。金斯莱认为这套安排能够同时减少实际冲突与记者猜测。丽塔显然认为恰好相反,她在听证开始以前已经拟好了三个标题,只等确认究竟是谁先回头。
霍格沃茨收到的通知比魔法部的议程短得多。
麦格在早餐时宣布,西西莉亚的学籍不变、学院不变、寝室不变、课程要求不变。任何学生不得在走廊里要求她接受自制本相检测,不得以研究为名收集她的头发,也不得把“西西莉亚究竟是什么”写成魔法史论文题目,除非宾斯教授愿意批改。
宾斯教授在十分钟以后表示反对。理由不是题目不合适,而是这件事尚未成为历史。
斯莱特林长桌收到的家书比早餐更多。有人被要求暂时远离西西莉亚,有人被命令记录她的每一次异常,还有人被询问能否确认她睡觉、进食与呼吸。潘西读完母亲的信,回复说她能够确认西西莉亚会在有人未经允许碰她的东西时抬头看过去,而这个现象通常足以终止后续观察。
德拉科收到卢修斯的私人来信,只有两行。
不要替任何人作出物种判断。
不要让克拉布和高尔接受报社采访。
第二项显然更加紧急。
听证当天下午,魔法部外聚集了两群人。一群举着盖勒特战争中死者的姓名,反对让他再次面对英国公众;另一群举着“西西莉亚不是物品”和“先核验,后结论”的标语,反对威森加摩利用听证剥夺她已经拥有的权利。两群人之间没有一条真正清楚的界线。有人既失去过家人,也接受过西西莉亚的救助;有人坚持盖勒特必须作证,却不愿再次听见他的声音;有人相信西西莉亚,却绝不相信创造她的人。
所有进入大厅的人都经过三次身份核验。记者的速记羽毛笔被逐支检查,任何具有自动补全功能的笔都被禁止带入,因为其中一支在上一场发布会上曾把“尚无法确认”补成“已经确认不是”。那名记者坚持这只是书写习惯,检查员建议他更换一支政治立场不那么明确的文具。
大厅在听证开始以前已经完全布置好。
主审席左侧,十二块来自纽蒙迦德外墙的深灰石围成了椭圆形禁魔证人室。它面对中央显影区,透明墙面从石缝中升起,能够让声音与视线通过,却拒绝一切由英国这一侧施加的魔法。主审席右侧,年长妖精的独立见证席已经摆好,黑色金属桌面没有与魔法部任何一条记录线路连接。两处席位隔着中央显影区彼此相对,从建立时起便被写进空间固定图,听证结束以前不会移动,也不能交换用途。
下午三点,西西莉亚走进大厅。
她仍然穿着霍格沃茨制服,长袍领口整齐,胸前的斯莱特林徽记在明亮的灯下显得比平时更小。工作人员没有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