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第231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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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唤盖勒特?格林德沃的申请在离开英国以后,用了九分钟抵达国际巫师联合会,用了十七分钟抵达纽蒙迦德,又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使三个国家、两座监狱和英国魔法部的四个司同时意识到,他们刚刚同意讨论一件谁也不愿真正负责的事。
第一份正式反对意见来自魔法部部长办公室。
卢修斯在申请书上签署了“准予提交”,没有签署“同意执行”。随申请一同送往国际巫师联合会的还有七个问题:盖勒特将以哪一种法律身份出现在英国;纽蒙迦德的禁魔边界是否随他一同延伸;押送途中由谁承担安全责任;英国如何核验他没有受到夺魂咒、复方汤剂或记忆修改的影响;听证期间英国是否取得临时羁押权;程序结束以后由谁保证他确实回到原来的牢房;以及,如果他拒绝回答,威森加摩准备把哪一条英国强制令送进一座从来不归英国管辖的监狱。
提出传唤的人认为这是拖延。
卢修斯在批注里回答,只有从未亲手负责过一次押送的人,才会把“如何确保盖勒特?格林德沃在听证结束以后仍然是一名囚犯”称作次要细节。
国际巫师联合会最初建议使用书面证词。反对派拒绝了,理由是文字能够经过筛选,不能证明回答来自盖勒特本人;联合会随即提出使用受监督的魔法投影,魔法部法律司却指出,投影既无法呈现证人所处的完整环境,也无法核验监狱是否在画面之外提示他,更重要的是,他们不能通过一道影像确认盖勒特与西西莉亚同时出现时,两者之间是否存在会被触发的魔法联系。
纽蒙迦德看守方在收到这句话以后,向英国询问,他们究竟打算举行事实听证,还是打算进行一场未经批准的人体实验。
英国的回答是,两者之间的边界正是听证开始以前必须写清楚的内容。
往返文件在一个小时内超过二十页。没有任何一方愿意把盖勒特送来,也没有任何一方愿意承担阻止真相被核验的名声。国际合作因此进入了它最成熟的一种状态:所有人都表示原则上愿意继续,只要求另一方先为所有可能发生的后果负责。
也正是在这场争执持续的时候,六处指挥节点中的最后一处熄灭了。
它没有在战斗里被攻破。残余的单向信号试图向三个地方办公室送出同一份报复名单,三个办公室都收到了命令,也都没有执行。第一处将原件公开,第二处逐一确认名单上的姓名,第三处沿着命令留下的黑色纹路反向显影。那条线路等了很久,没有等到任何一双愿意替它杀人的手,于是只能在持续运转中暴露自己的位置,最后被地方小组从一面用了四十七年的档案墙里剥了出来。
原定持续七十二小时的同步行动提前结束。
伏地魔失去了重新集中六处指挥节点、十二个物资缓存点与四条秘密炉网出口的能力。并非所有执行者都被捕,也并非每一份名单都已销毁,可那些命令至少不再能够躲在普通机构的印章后面,假装成英国自己的决定。
联合记录中心依照前一日确立的程序公布结果。文件上有魔法部、地方办公室、受害家庭代表与独立复核方的签名,没有西西莉亚的最终确认。她看完以后也没有补签,只从公开副本里删去了一处仍需保护的证人地址。
当天的晚报因此在头版放上了两个同样醒目的标题。
左边写着:《六处指挥节点全部停止》。
右边写着:《她究竟是什么仍无答案》。
更多人先看了右边。
伏地魔失去了六处经营已久的节点,却成功使英国在胜利的当晚争论一个女孩是否拥有灵魂。这并不是一场彻底失败的反击。战争中最有效的攻击有时并不需要保住阵地,只需要改变人们第二天醒来时首先恐惧的东西。
请愿书在晚饭前后不断涌进魔法部。要求立即举行听证的人认为,既然被泄露的纽蒙迦德档案有可能是真的,沉默只会使猜测继续扩散;反对传唤的人则分成了两个几乎无法放进同一份名单的群体。一部分是盖勒特战争中的幸存者与死者家属,他们无法接受那个人再次获得面向英国说话的机会。另一部分反而是西西莉亚的支持者,他们认为,让创造者出面解释她本身,已经默认她是一件必须附有制造证明的东西。
西里斯寄来的信属于第三类。
他没有讨论国际法,只表示如果盖勒特真的在英国出席,他愿意站在那间证人室外面,确保老人每次抬头时都能清楚看见一名布莱克对他的评价。金斯莱在申请表上写下“不构成听证必要人员”,将信退了回去。十分钟以后,西里斯重新申请普通旁听席,申请理由改成“公众”。
金斯莱批准了。
他认为,与其第二天在魔法部通风管道里找到西里斯,不如提前给他一把能够被傲罗看见的椅子。
然而,在决定怎样使纽蒙迦德的一部分安全地出现在英国以前,卢修斯召开的第二次特别会议先处理了另一个问题:西西莉亚将以什么身份走进那座听证大厅。
这本来不该成为一个问题。她在英国魔法人口登记中拥有姓名,在霍格沃茨拥有连续六年的学籍,在未成年人保护档案中拥有监护关系,在古灵阁拥有独立保管权限,在过去数年的出入境记录中也从未被当成货物填写。英国曾经要求她遵守宵禁、参加考试、承担证词责任,并在必要时接受对未成年巫师的全部限制。一个社会若能在六年里持续要求一个人履行义务,便很难只因为忽然不喜欢她的来历,就声称从未承认过她拥有权利。
但仍有人提出,如果公开材料最后证明她不是自然出生,甚至不属于任何已知物种,那么此前的登记就可能从根本上无效。
“按照这种逻辑,”卢修斯坐在部长席上,语气平稳得几乎没有起伏,“只要提出一个尚未核验的问题,提问者就可以先取消被询问者的全部权利,再邀请她证明自己配得上把那些权利拿回来。”
“我们面对的不是一项普通登记错误。”提出异议的人说,“她可能是盖勒特?格林德沃通过古代黑魔法制造的??物品。”
卢修斯抬眼看向他。
西西莉亚甚至不在这间会议室里,可那一眼仍然使在场的人短暂想起,卢修斯?马尔福并不是因为忽然热爱平等才坐在这里。他只是已经清楚知道,当一种程序能够先把一个人降格为物品,再讨论是否把她改回人,那么总有一天,掌握程序的人也能把同样的语法用在任何姓氏上。
“物品不需要亲自承担法律责任,”他说,“也不会收到霍格沃茨成绩单。格林德沃小姐两项都有。请使用她已经登记的姓名。”
书记员将临时议案中的“物品”划去,改成“身份结构尚待核验的主体”。新措辞长了许多,也没有因此变得更明白。法律司仍认为这是进展,因为含义模糊而暂时不冒犯任何一方的句子,正是大多数临时法律诞生时的模样。
卢修斯把一份四页文件推到桌面中央。
文件没有宣布西西莉亚是人类,没有替任何未知生命建立新的分类,也没有预先决定纽蒙迦德档案是真是假。它只规定,在事实听证得出结论以前,不得仅因魔法来源、出生方式、本相异常或血缘无法确认,自动暂停一个已经被法律持续承认的主体所拥有的身份、财产权、陈述权、拒绝检测的权利与自由离场权。
第二条规定,本相报告不能独立构成拘捕、收容或强制检查的理由。
第三条规定,任何涉及身体、血液或魔法结构的新检测,都必须取得本人明确同意。
第四条只有一句:本次听证可以核验事实,不能审判一个主体是否有资格存在。
“这是一份专门替她制定的保护。”有人说。
“是。”卢修斯回答。
桌旁出现轻微骚动。多数政客很少如此直接地承认,一项规则的诞生是因为某个具体的人正站在危险前面。他们更习惯宣称法律从来没有面孔,仿佛只有忘记受害者是谁,公平才会显得足够干净。
“这份决议由她面临的具体风险触发,所以此刻保护她。它的文字适用于以后任何遭遇相同程序的人。”
“英国从未出现第二个与她相同的人。”
“那么它目前不会使第二个人受益。”
“这不公平。”
“公平不是必须等到出现第二名受害者,才允许保护第一名。”
有人建议等盖勒特完成作证以后,再决定是否给予西西莉亚这些保障。如果证词能够证明她拥有完整人格,届时恢复也不迟。
“恢复?”卢修斯重复。
“暂时停止。”
“停止期间,她以什么身份接受听证?”
“被核验对象。”
“谁替她同意检测?”
“委员会可以??”
“谁替她拒绝?”
对方没有立即回答。
“你不能一面声称没有人拥有她,”卢修斯说,“一面把所有只有所有者才可能决定的事情交给委员会。”
西西莉亚是在争论进行了将近四十分钟以后才被请进会议室的。她没有参与表决,也没有坐到圆桌旁,只站在为陈述者保留的位置。决议的直接保护对象是她,由她亲自推动它通过,只会使程序重新成为一种依赖个人力量的担保。
一名成员问她:“你认为自己需要这项特殊保护吗?”
“不需要特殊保护。”她说。
反对者立刻抬起头。“那么你反对这份决议?”
“需要的是程序保护。”西西莉亚说,“适用于任何一个被要求先证明自己配得上权利的人。”
“如果听证最后证明你不是人类呢?”
“决议没有要求我是人类。”
“如果证明你很危险?”
“现有法律可以处理行为与能够被证明的风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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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危险来自你的存在本身?”
西西莉亚看了他一会儿。
“那需要证据。”她说,“不是一个语法完整的假设。”
坐在后方记录旁听意见的罗恩低声问赫敏:“语法完整也能算优点吗?”
“对许多法律文件来说,已经能排进前三。”
“那这份决议通过的机会很大。”
“为什么?”
“它只有四页。”
赫敏认为这项判断缺少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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