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第178章 (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只。”三个人同时看向后方那六只由家养小精灵排成整齐一列的箱子。
“有四只是厨房借的。”塞德里克解释。
“你把厨房也毕业带走了?”
“主要是信和笔记。”
阿莫斯脸上的骄傲几乎立刻找到了新的对象。“我早就说过,他从一年级起就保存每一份记录。魔法部有些办公室工作二十年也未必能留下六箱有用材料。”
迪戈里夫人看了丈夫一眼。“其中一箱是袜子。”
“袜子也需要记录。”阿莫斯说完,终于想起他们来这里不只为了评估行李,“你的信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暂缓六个月?”
门厅里不断有学生经过,不适合谈论凤凰社安排。塞德里克把父母带到旁边一间暂时开放给毕业生家属的小会客室。房间很窄,只有三把椅子与一张桌。窗外能看见马车停靠的草地,远处已经有人开始把大件行李送往霍格莫德站。
塞德里克没有从熄灭壁炉之夜讲起,也没有把自己在大厅里做过的事重新描述一遍。他直接告诉父母:野外研究部已经同意将录用资格保留六个月;他将在七月一日开始接受凤凰社正式安排;主要工作不是主动搜寻食死徒,而是撤离、污染区勘察、非人类联络与安全地点的现场处理。十二月十五日以前,他会重新决定是否在一月八日进入研究部,或申请另一段有明确期限的延期。
阿莫斯听完以后,第一句话是:“不行。”
他说得太快,连自己也像是被那个答案惊了一下。
塞德里克没有立即反驳。
阿莫斯站在桌边,手掌按着椅背。他从来不缺少对儿子的骄傲。塞德里克第一次参加魁地奇比赛时,他能在魔法部餐厅里讲一整个星期;塞德里克成为级长以后,他恨不得让所有与自己共用升降梯的人都知道徽章是哪一天寄到家的;三强争霸赛结束,预言家日报把塞德里克的名字印在头版,他买了十二份,后来才承认其中八份没有明确用途。
可此刻,那份骄傲与反对同时在他脸上,谁也没有让开。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阿莫斯说,“你还是学生的时候就在凤凰社帮忙,去过撤离点,守过魔法部,差点??”
他没有说完。
“你不欠他们更多。”他说。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去?”
“因为我能做,而我决定先做六个月。”
“能做不等于必须做。”
“我也知道。”
阿莫斯显然准备了许多用于反驳“我没有选择”的话,却没有准备如何反驳一个承认自己可以不去、仍然决定去的人。他松开椅背,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又回头。
“凤凰社有成年人。”
“我今天毕业以后也是。”
“十八岁不会在一夜之间使你比昨天更不容易受伤。”
“不会。”
“那就别拿毕业当理由。”
“我没有。”塞德里克说,“毕业只是让我可以决定接下来的时间属于哪里。”
阿莫斯看着他。那种骄傲又出现了一瞬,随即被更强烈的不赞同压下去。他大概宁愿儿子在这一刻说得幼稚、冲动或毫无准备一些,那样他便可以指出漏洞,把人领回家,至少先让七月八日照原计划到来。
“你原本很想去野外研究部。”他说。
“现在也想。”
“银翼龙呢?”
“今年会错过。”
“你说过那是部门最难申请到的第一年项目。”
“是。”
“你就这样放弃?”
“不是放弃。”塞德里克说,“是延期。”
“如果半年以后战争还没有结束?”
“我会重新决定。”
“如果他们又需要你?”
“需要不能替我决定。”
“如果你自己又认为应该留下?”
“那我会申请下一次延期,或者离开凤凰社以后入职。先由那时的我判断。”
阿莫斯的嘴唇动了动。
“你说得就像一份魔法部合同。”
“合同至少会写日期。”迪戈里夫人说。
她从刚才起一直没有插话,只把那份实习通知放在膝上。此刻她抬眼看向塞德里克,神情没有丈夫那样外露,却也没有因儿子的解释便显得放心。
“凤凰社有固定休息时间吗?”她问。
“有排班。普通外勤不能连续超过三日,高风险任务以后至少休息四十八小时。”
“谁判断一项任务是高风险?”
“区域负责人和行动前评估人员。现场情况改变以后,带队人可以提高等级,不能为了继续任务降低。”
“谁判断你还能不能继续外勤?”
“我自己、当次带队人和负责检查的治疗师,三方中任何一方要求暂停,都先暂停。重新出勤需要治疗师与我本人同时确认。”
“邓布利多可以要求你继续吗?”
“不能。”
“西西莉亚呢?”
“也不能。”
塞德里克回答得没有迟疑。阿莫斯原本正准备插话,听见最后一个名字以后又停住,看向儿子的眼神明显变得更仔细。
迪戈里夫人继续问:“如果你中途再次暂停,有人会把这叫作违约吗?”
“不会。凤凰社成员可以拒绝单次任务,也可以退出。需要提前交还权限、说明自己仍掌握哪些安全地点;紧急情况下先离开,程序以后补。没有永久誓言。”
“口头原则,还是写下来的?”
“写下来的。我带了副本。”
他从衣袋里取出折好的调动表与成员原则。迪戈里夫人接过去,一行一行读。她在“成员不得以离开为由受到追责”那句停得最久,又翻到最后确认签署人的名字。
“实习资格呢?”她问。
塞德里克把麦格教授刚才签字证明的通话记录递给她。“保留到一月。十二月十五日以前重新确认。如果继续延期,需要重新申请,但第一次延期不会被记作放弃录用。”
“原来的调查组?”
“不保证保留。”
“薪酬?”
“凤凰社按任务提供生活补贴,交通与治疗支出单独承担。不是魔法部的实习薪酬。”
“住在哪里?”
“格里莫广场和不同地点的安全屋。非外勤时可以回家,但临时调动可能提前一晚通知。”
“你每周会给家里写信吗?”
塞德里克停了一下。“会。”
“这项写在哪里?”
“目前没有写。”
迪戈里夫人从桌上拿起一支供家属登记使用的羽毛笔,在调动表背面写下“每周至少一封家信”。
“现在有了。”她说。
阿莫斯低头看那一行,似乎觉得每周一封远远不足,又暂时找不到适合写进正式安排的更高频率。他最终说:“如果一周没有值得写的事呢?”
“那就告诉我们你吃了什么。”迪戈里夫人说。
“如果食物也不能公开?”
“阿莫斯。”
“我只是确认保密范围。”
塞德里克把那张纸接回来。“我会写。”
母亲问了很多问题。他能回答轮值、权限、治疗、退出程序与实习资格;能说明凤凰社不会要求成员把拒绝任务解释成怯懦,也不会用已经牺牲的人迫使后来者继续留下。他甚至能告诉她格里莫广场哪一间客房的窗户能够真正打开,哪一处安全屋的厨房不会把所有面包烤成同一种坚硬程度。
只有一个问题无法回答。
“战争什么时候结束?”迪戈里夫人问。
塞德里克没有说快了,也没有说六个月。他看着母亲手中那封从七月八日移动到一月八日的录取记录,诚实地摇头。
“我不知道。”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有人催促最后一批行李送往车站。一只猫头鹰从低处飞过草地,爪下抓着不知道哪位学生落在宿舍的围巾。霍格沃茨特快不会等他们讨论出一个结束战争的日期,野外研究部也不会把每年所有迁徙停在原处。
迪戈里夫人把录取记录还给他。
“那么六个月以后,”她说,“你必须真的重新决定。不能因为已经留下,就把继续留下当成唯一不需要解释的选择。”
“我会。”
阿莫斯坐到最后一把椅子上。他仍然反对,这一点没有因所有问题得到大部分回答便消失。他的手掌在膝上握紧又松开,最后抬头看向儿子。
“我为你感到骄傲。”他说,语气很不高兴,“但我仍然不同意。”
塞德里克没有把前半句当作后半句的取消,也没有把后半句当作父亲不理解自己。
“我知道。”
“这两句话可以同时成立。”阿莫斯强调。
“可以。”
“你母亲也不同意。”
迪戈里夫人看向丈夫。“我没有这样说。”
“你问了那么多问题。”
“因为他已经准备去。反对不能替代排班、治疗师和保留资格。”
阿莫斯显然觉得这是一种过于实际的背叛。“可你昨晚说??”
“我昨晚说,如果他敢用一句‘等战争结束’解释所有安排,我会亲自把他送去七月八日的实习报到。”
塞德里克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父亲。“所以你们昨晚已经讨论过?”
“没有。”阿莫斯说。
“讨论到凌晨一点。”迪戈里夫人说。
阿莫斯沉默片刻。“那不算完成讨论。”
走廊里传来麦格教授清楚的声音,提醒毕业生距离前往车站只剩十五分钟。阿莫斯站起来,像一个仍然准备利用最后十五分钟改变某项决定的人。迪戈里夫人却先替塞德里克理平了衣领,又碰了碰他左胸原本佩戴级长徽章的位置。
那里已经空了。
“每周一封。”她说。
“每周一封。”
“如果受伤,不能等到写信时再告诉我们。”
“好。”
“如果你决定退出,也不能先向所有人解释完再回家。”
“好。”
阿莫斯在旁边补充:“如果野外研究部来信,你要当天转寄副本。”
“好。”
“如果格里莫广场的食物不好??”
“写吃了什么。”塞德里克说。
阿莫斯点头,终于认为儿子听懂了最重要的安全条款。
他们离开会客室时,邓布利多正在门厅送别几名七年级家属。他没有把塞德里克叫去校长办公室,也没有在昨晚的讲话以后再发表一段只对他适用的劝告。直到迪戈里夫妇去确认行李已经转送,塞德里克准备走向城堡大门时,他才在旁边停下。
“听说野外研究部保留了你的资格。”邓布利多说。
“六个月。”
“凤凰社的确认呢?”
“也是六个月。”
邓布利多看着他。门厅上方的沙漏仍在计算各学院本学年的分数,尽管学院杯已经没有人来得及争论;阳光从敞开的门落进来,把学生、箱子与家属的影子一起推向城堡深处。
“六个月以后,”他问,“你会重新决定吗?”
“会。”
“包括决定离开凤凰社?”
“包括。”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凤凰社届时也许会更需要塞德里克,没有说战争中的六个月足以使一个人承担越来越难以放下的职责,也没有用那些已经被救下的人证明他应该继续留下。
“那么,”他说,“我会让调动表每六个月空出一行。”
“如果我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