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第171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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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会在杖尖对准胸口时意识到那条直线,但手腕没有再自动偏开。他也没有为了证明自己恢复,刻意把每一道咒语都击中目标中央。卢平只记录命中位置、反应时间与魔力回落,没有在表格末尾写适合或不适合。他们都知道,训练室里不会有人真正念出阿瓦达。
塞德里克自己增加了一项练习。
他要求同伴在对抗中随机放下魔杖、举手投降或者失去行动能力。施咒者必须在咒语离开杖尖以前识别变化,转为控制、解除武装或停止攻击。第一次练习里,有三名学生因为过于紧张,在对手喊出投降以后仍将昏迷咒打了出去;第二次只剩一名。塞德里克也有一次未能及时停止,但他提前降低了咒语强度,使对方只后退两步。
“这不在考试范围里。”一名七年级学生揉着被束缚咒勒疼的手腕说。
“考试也不会在你击中以后改变分数。”塞德里克回答。
卢平把这项练习加入DA高年级课程。第一条说明是:投降不自动等于安全,也可能是诱骗;第二条则是:怀疑投降不等于可以立即杀死对方。学生们发现,判断一个人是否真正失去威胁,比准确击中木靶困难得多。木靶从不突然把手伸向口袋,也没有亲属死在上一次袭击里。
又过了一周,格里莫广场的行动地图上出现了一项低风险任务。
凤凰社需要从一座停用的猫头鹰邮局取回三箱被截留的名单。名单记录了魔法部几条临时运输路线,一旦落进食死徒手里,先前分散出去的药品与人员仍会暴露。邮局位于约克郡一处废弃采石场附近,不能直接幻影移形进入,外围防护已经被破坏,但侦察没有发现持续驻守的敌人。
任务预计二十分钟,四人行动。取走名单,检查是否留下追踪魔法,原路撤离。
它不是一次为塞德里克准备的考验。名单上原本写着唐克斯、赫斯佳?琼斯、德达洛?迪歌与一名魔法部联络员。联络员临时被调去处理运输线失守,空位旁留下一个尚未填写的方格。
邓布利多没有看向塞德里克。
会议继续讨论入口与撤离时间。穆迪提醒他们,低风险通常只是尚未有人确认风险;西里斯建议在东侧预留第二出口;赫斯佳负责携带名单,唐克斯负责检查追踪咒。直到所有安排结束,那个方格仍然空着。
“还缺一个人。”德达洛说。
“我可以从另一组调。”卢平回答。
塞德里克看着地图。邮局内部狭窄,只有一条主通道,职责主要是控制入口与协助撤离;它需要判断,也需要战斗能力,却不要求他保护西西莉亚。她的名字不在这张地图上。周六同一时间,她会与比尔前往古灵阁确认另一批契约残留。
没有任何人能把这次行动解释成她需要他。
“我可以参加。”塞德里克说。
房间里没有立刻响起赞同。邓布利多抬起眼睛,先问:“这是报名,还是你认为现在必须填补空位?”
“报名。”
“你可以在出发前任何时候撤回。”
“我明白。”
“任务也可能超过侦察报告里的风险。”穆迪说,“敌人不会因为羊皮纸上写着低风险就只使用缴械咒。”
塞德里克看向那只空格。“如果出现我无法判断的情况,我会服从唐克斯的撤离指令。我不会单独追击,也不会把其他人留在原地证明自己能够完成任务。”
唐克斯问:“突然有人举起魔杖呢?”
“我会先判断他指向哪里。”
“如果来不及?”
塞德里克没有给出保证。“那就只能在当时作出决定。”
这是唯一诚实的回答。任何人都无法在格里莫广场的长桌旁提前决定每一道咒语。邓布利多将羽毛笔推到他面前。
塞德里克在方格里写下自己的名字。
没有人替他报名。
西西莉亚在当晚得知这个决定。她没有问他是否已经准备好,因为没有一项检查能够提供这样的结论。她只把邮局附近的地形图重新看了一遍,指出采石场西侧岩壁会干扰声音,若撤离口被封,南边有一条通往麻瓜公路的旧运石轨道。
“你不需要替我做行动计划。”塞德里克说。
“这是唐克斯的行动计划。她让我检查。”
“那么我收回刚才的话。”
“不能撤回。”西西莉亚说。
塞德里克看了她片刻,终于在那句话里听出她极轻的故意。“那我为错误判断负责。”
“可以。”
他们把地形图折好。西西莉亚没有要求他承诺不使用致命魔法,也没有要求他一定回来。这样的保证既无法执行,也会把他重新送回只为她行动的位置。
临走前,她只问:“你会带原来的魔杖吗?”
“会。”
“我知道了。”
周六清晨,约克郡下着很薄的雪。
四个人从一座废弃工具棚旁完成幻影移形,沿采石场边缘步行进入防护范围。唐克斯的头发变成了不显眼的深褐色,结果在一片灰白岩石间仍然比赫斯佳那件过分鲜艳的紫色围巾更适合隐蔽。德达洛对此发表意见,赫斯佳提醒他那顶带黄色羽毛的圆帽尚未消失,队伍因此在最初两分钟保持了凤凰社惯常的战术严肃。
塞德里克走在第三位。
魔杖握在右手,没有手套。冬青木的触感清楚而稳定。他能听见鞋底碾过碎石,也能感觉到身后德达洛每次回头检查退路时带起的气流。身体仍比过去更快辨认杖尖的位置,但没有把所有移动都变成攻击。
停用的猫头鹰邮局建在岩壁下,外观看上去像一座被遗弃的小教堂。屋顶有一半坍塌,数十个空栖架沿墙排列,地面覆盖旧羽毛、灰尘和被雨雪泡烂的邮件标签。三箱名单仍放在分拣台下,封条完整得过于顺利。
唐克斯举起拳头,所有人停下。
“有新脚印。”塞德里克低声说。
脚印从侧门进入,避开正门侦测咒,最后消失在分拣台后。至少三个人,其中一人鞋底沾有红色泥土,与采石场附近的灰白地面不同。他们从别处抵达,并且尚未离开太久。
赫斯佳没有立刻靠近箱子。她先用探测咒扫过封条,银光在第三只木箱边缘停住,显出一道几乎透明的丝线。
“追踪咒。”她说。
“不是留给箱子的。”唐克斯看向屋顶,“是留给打开它的人。”
话音落下的同时,侧门被一道爆破咒击碎。
木片与碎石向室内飞溅,德达洛的铁甲咒先一步挡住正面,塞德里克从侧面补上第二层防护。第一道绿光撞上护盾,沿拱顶偏向屋外,击碎一只空栖架。两名戴面具的巫师从侧门进入,第三人自二层残破走廊向下施咒。侦察并没有判断错误;这里确实没有持续驻守的敌人。追踪魔法只是在他们抵达以后,把敌人叫了回来。
战斗比飞路总站小得多。
方向也清楚得多。
塞德里克仍然听见自己的心跳在第一道索命咒后变重。银色面具、石地与向前举起的魔杖在一瞬间占据视野,他的手臂已经准备偏开那条直线。可分拣台后没有卢修斯,没有无法移动的伤员,也没有只剩一次施咒时间的距离。
他先击落了左侧敌人的魔杖。
随后转身挡住二层射来的昏迷咒,给唐克斯争取到打碎追踪丝线的时间。赫斯佳把三只木箱缩小收进口袋,德达洛负责维持正门退路。每个人都有明确位置,没有人等他独自解决战斗。
“名单已取!”赫斯佳喊道。
唐克斯发出撤离指令。
失去魔杖的食死徒退到墙边,双手举到肩侧。“别施咒!”
他脸上的面具已经在缴械时掉落,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额角有一道新鲜伤口。他没有再靠近地上的魔杖,也没有把手伸向衣袋。
“跪下,手放在头后。”唐克斯命令。
男人照做了。
赫斯佳正要使用束缚咒,原本守在外围的另一名凤凰社成员却从正门冲了进来。他是临出发前才补入接应位置的第五个人。塞德里克记得他的名字叫加文?普里查德,也记得北部药剂运输线遇袭时,躺进圣芒戈的押运员是他的妹妹。
加文看见跪在墙边的人,整张脸都变了。
“是你。”他说。
俘虏抬头,显然也认出了他。
没有人来得及询问他们在哪里见过。加文的魔杖已经越过唐克斯肩侧,杖尖亮起一道足以烧穿胸腔的白光。
塞德里克举起魔杖。
“盔甲护身!”
护盾没有挡在食死徒正前方,而是斜着切入加文与他之间。白光撞上透明屏障,擦过俘虏肩侧,在墙上留下焦黑的圆洞。冲击使塞德里克向后滑了半步,他没有放低魔杖。
“让开。”加文说。
“他已经投降了。”
“我妹妹也投降过。”
他的声音没有提高,反而因此更令人难以误解。那不是战斗中失去判断的一声怒吼,而是一个已经在心里完成的决定。
“他烧掉了她护着的药箱,把她留在仓库里等死。她现在不认识我。”加文盯着墙边的人,“你不知道他做过什么。”
“我不知道全部。”塞德里克说,“但现在有条件把他带回去审问。”
“你杀过一个。”
这句话落下时,塞德里克握杖的手没有移动。
“所以我知道两件事不一样。”他说。
加文的杖尖仍对着俘虏。“他不会在审判以后得到该有的结果。有人会说证据不足,有人会拿家族关系替他担保,最后他还会回去。”
“那是另一项需要阻止的事。”
“你准备为了他攻击我?”
“我正在挡住一道已经不必要的致命咒语。”塞德里克说,“你如果再施咒,我会对你缴械。”
他没有说食死徒无辜,也没有要求加文原谅。俘虏的投降不能抹去仓库里发生的事,妹妹被破坏的记忆也不会因为一次依法审问便回来。可是此刻,他已经没有魔杖,双手处在所有人视线中,唐克斯与赫斯佳都有能力控制他。
杀死他不再是保护任何人的唯一方法。
加文向前迈了一步。
塞德里克的魔杖随之抬高,稳稳对准他的手腕。他知道自己能够击中哪里,也知道这一回想击中的不是胸口。
“够了。”唐克